阎埠贵那点自以为是的“远见”,在四合院里掀起的波澜,甚至还不如春风吹皱的一池春水。
他那些神神秘秘、自作聪明的“揭露”,在邻居们眼中,不过是这位老学究又犯了算计人的老毛病。大家听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转头就当成个笑话讲给了下一家。
阎老西想当“孤胆英雄”,结果却演成了一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
日子就在这种琐碎又平静的氛围中悄然滑过,院里的槐树抽出了新芽,宣告着春天的到来。
随着天气转暖,厂里也响应市里的号召,准备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爱国卫生运动。
杨厂长的指示很明确,就利用这个周末,组织全厂职工,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从车间到办公室,从厂区主干道到犄角旮旯的卫生死角,全都要清理得干干净净。
通知贴在公告栏上,黑色的墨字,宣告着周末泡汤的命运。
消息一传开,整个厂区,尤其是那些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师傅、老油条们,顿时唉声叹气,怨声载道。
“我的天,周末还得来厂里干活?”
“义务劳动?连个油星子都没有,图啥啊?”
“到时候就去转转,扫把拿手里比划比划得了,谁还真出力啊。”
抱怨声此起彼伏。
谁不想趁着周末在家舒舒服服地躺着,陪陪老婆孩子?谁愿意跑到这满是机油味的厂里,干这种没钱拿的体力活?
一时间,人心浮动。
不少人都打定了主意,到时候过来点个卯,然后就找个地方磨洋工,出工不出力,随便应付一下,等时间到了就拍拍屁股回家。
这个难题,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到了负责统筹的后勤部门头上。
而后勤食堂的傻柱,此刻却跟换了个人似的。
自从上次江辰帮他分析利弊,让他亲手砌了那个温暖的热炕后,他就彻底成了江辰的“铁杆粉丝”。
他发现,跟着辰哥,不光能吃饱饭,还能长脑子,活得明白。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积极向上的劲头。
加上他那手冠绝全厂的厨艺和豪爽仗义的性格,在食堂里的威信也是水涨船高,几个帮厨的师傅对他都服服帖帖。
看到后勤主任愁眉不展的样子,傻柱胸脯一拍,主动请缨。
“主任,这事交给我!我保证把这次大扫除的后勤保障工作,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把活儿揽了下来。
但他不是没脑子,他太清楚厂里那帮老油条的德性了。光靠开大会、喊口号,别说调动积极性,不给你当面喝倒彩就算给面子了。
这事,得用巧劲。
而他认识的人里,最会用巧劲的,就是江辰。
下班后,傻柱没回家,而是提着特意留下的两瓶好酒,径直敲开了江辰的家门。
“辰哥,有点事,得您给我出出主意。”
屋里,江辰正坐在桌前看书。看到傻柱提着酒进来,他放下书,示意他坐下。
傻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拧开一瓶酒,给江辰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然后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厂里大扫除的难题,以及那些工人的消极态度,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江辰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等傻柱说完,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凑到傻柱耳边,压低了声音,如此这般地交代了几句。
傻柱的眼睛,随着江辰的话语,一点点睁大,最后亮得惊人。
他猛地一拍大腿,杯子里的酒都晃了出来。
“妙啊!”
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辰哥,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太绝了!”
他看着江辰,眼神里全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