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场爆发。
而现在,他又来了。
大门完全敞开。
一股陈旧的气息从里面飘出,混合着香灰和木料腐朽的味道。祠堂内部昏暗,几盏长明灯悬在梁上,火光微弱,映出一排排漆黑的牌位。
秦无道抬起脚。
一步跨过门槛。
地面是青石铺就,冰冷坚硬。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两侧牌位整齐排列,上面刻着名字和生平,金漆早已褪色。正前方是一座高台,供奉着最早的皇族始祖,牌位最大,位置最高。
他走得缓慢,鞋底与石面摩擦发出沙沙声。
忽然,左眼下的金纹猛地一跳。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那座主位牌位,喉咙干涩。酒精还在作祟,脑子昏沉,可身体却像被牵引着向前。他走到高台前,伸手扶住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牌位上写着三个字:秦天衍。
始祖之名。
传说他一人斩尽北荒妖王,以血为引布下护族大阵,活了九百岁才坐化。他的血脉最强,后代若能觉醒,便有机会继承一丝皇脉之力。
秦无道盯着那三个字,眼神涣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咬破指尖,鲜血渗出。
抬手就要往牌位上抹。
就在血滴即将触碰到木面的瞬间——
祠堂深处,一道低不可闻的嗡鸣响起。
像是某种经文在体内震动。
他的五脏六腑突然一紧,血液仿佛逆流。那缕藏在血肉中的无形经络骤然苏醒,开始自行运转。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椎冲上头顶。
他整个人僵住了。
手指悬在半空,血珠将落未落。
牌位上的“秦天衍”三字,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转瞬即逝。
祠堂内的长明灯同时晃动了一下。
秦无道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地。他喘着粗气,额头冷汗直流。体内的那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种奇异的充盈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洗刷过。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浑浊退去了一些。
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身体又动了起来。
右手再次抬起,血滴落下。
这一次,正正落在牌位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