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道盯着桌上的黑色令牌，指尖轻轻划过血色魔纹。纸条上的字还在眼前：“三日后，丹药送达，勿拒。”
他已经等了三天。
清晨的阳光从窗缝斜切进来，落在玉瓶上。一名执事站在门外，双手捧着青瓷小瓶，低头说道：“二长老特赐凝脉丹一枚，助你突破淬体二重。”
秦无道起身接过，手指触到瓶身时顿了一下。
温的。
不是药炉刚出炉的那种热，而是像被捂了很久，带着一丝活物般的温度。他不动声色地将瓶子放在桌上，点头道：“替我谢过二长老。”
执事退下后，屋内安静下来。
他没打开玉瓶。
昨天夜里，他把三枚地听石换到了院子四角。现在每一颗都连着一根细铜丝，通进屋内，缠在手腕上。只要有人靠近埋药的位置，铜丝就会震动。
他坐回桌前，盯着玉瓶看了很久。
这丹药不该是这个样子。
真正的凝脉丹有清香味，入口化气，能疏通经络。可这个瓶子打开一条缝，什么味道都没有。反而在靠近时，鼻腔深处泛起一股腥气，像是潮湿泥土里爬过的虫子留下的痕迹。
他取出一块铜镜碎片，这是当年在杂役区捡的。用指甲在指尖一划，血珠滴上去，再把镜面贴住瓶口。
几息之后，镜中浮出影子。
黑的，细长，像蜈蚣，但多了一对短足，头部分叉，正在扭动。
噬魂蛊引。
古籍里提过，这种蛊虫靠宿主神识成长，初期潜伏不动，等到真气运行到特定经络时才会苏醒。一旦入体，七日内毫无异样，第八日开始影响心神，第九日彻底掌控意识。
下蛊的人，能通过血契遥控宿主行动。
秦无道放下镜子，闭眼运转《万古不灭经》。
子时还没到，经文未动。体内那缕道源之力安静如常，没有波动，也没有警示。说明威胁尚未激活。
但他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他真的服下这颗丹，蛊虫会在修炼时顺着真气钻进识海。那时候，哪怕“断”字真言能斩因果，也来不及了——因为他的意识已经被控制，根本不会主动催动真言。
他睁开眼，拿起玉瓶。
不能再放任它留在桌上。
他起身走到院中，掀开东侧第三块青石，挖出一个深坑，把玉瓶放进一个铁盒里，又用三层符纸裹紧。符纸是他自己画的，取的是镇尸咒里的封印笔法，虽不能杀蛊，但能压制气息外泄。
埋好之后，他在周围布下三枚新制的地听石。这次的位置和之前不同，呈三角形围住埋药点。任何人想挖，都会触发震动。
做完这些，他回到屋里盘膝坐下。
表面是在打坐，实则神识一直锁着院中的位置。
他知道周阴不会只送一次。
中午时分，外门传来消息。说是执法堂查到了两名巡夜弟子与周阴残部勾结，已被关押审问。宗主下令彻查所有曾受二长老指派的执事，暂停其职务。
风声紧了。
但这反而更危险。
越是这个时候，越容易有人铤而走险。
傍晚，他去膳堂打了饭，回来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他们看到他，低声议论了几句，其中一个还朝他笑了笑。
那笑很假。
他没停下，径直走回竹屋。
晚饭后，他把断剑放在床头，剑柄朝外。然后坐在桌前，拿出一本《基础锻骨诀》，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开始写东西。
写的是这几日发生的事：
第一件，周阴被停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