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脸色瞬间铁青,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前襟。
他死死盯着杨过,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你竟敢辱我先祖!我今日虽败,但我是金轮法王亲传弟子,你若敢杀我,他日必有血债血偿!”
他强撑最后一丝威严,冷声道:“郭靖!你侄儿伤我,我愿赌服输,武林规矩,点到为止。你若今日不放我走,便是坏了规矩,天下英雄,谁人服你?”
他这是在逼郭靖——若放他走,便是懦弱。若不放,便是失德。
郭靖眉头紧锁,心中权衡。
他知霍都狡诈,今日若杀之,恐激怒蒙古高层,牵连全真教。
可若放之,又恐养虎为患。
他转头看向丘处机,眼神中带着询问。
丘处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霍都,今日之败,是你咎由自取。你勾结外敌,犯我重阳宫,杀我弟子,此仇,我全真教记下了。你走吧。但记住,终有一日,我会亲赴蒙古,向你,向金轮法王,讨回今日之血债。”
他此言一出,既保全了全真教的颜面,又未失道义,更给了霍都一个“台阶”,却也埋下复仇的种子。
霍都闻言,心中狂喜,连忙道:“好!好!我便在蒙古等着你!”说罢,急忙命人抬着他匆匆下山,生怕迟了便走不了。
赵志敬站在一旁,气得几乎咬碎牙齿。
他怒视丘处机,心中怒吼:“天下第一大教,今日竟被一群贼子践踏,最后却只能放虎归山!这叫什么?这叫忍气吞声!这叫懦弱!”
可他不敢言,只能低头吩咐弟子:“救火!救人!清理大殿!”
火势渐熄,可大殿已坍塌半边,梁柱断裂,匾额焚毁,一片狼藉。
众道士看着这昔日庄严道场,如今破败不堪,无不痛心。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杨过身上。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竟能一掌击退蒙古王爷,救下全真教?
这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郝大通忍不住叹道:“郭大侠,你教出这样的侄儿,真是了不起!恐怕连黄岛主也倾囊相授了吧?否则这孩子,怎会有如此修为?”
郭靖摇头,坦然道:“杨过天赋极高,我只教了他一个月降龙十八掌,其余武功,皆是他的机缘造化,我也不知。”
众人闻言,更是惊叹不已。
一个只学了一个月的降龙十八掌的少年,便能有此威势,如果再过几年,那实力……
杨过看到众人震撼,声音清朗,立刻说道:“弟子杨过,将来无论实力怎样,全真教都是我的师门,全真教的事,便是我之事。全真教的仇,也是我的仇。”
此言一出,丘处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马钰也微微点头。
郭靖更是脸上有光,心中自豪。
赵志敬看杨过风头正盛,正打算悄悄退下,却被丘处机一声喝住:“志敬,你且留下。”
赵志敬脚步一顿,心中一沉,只得转身,强笑道:“师伯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