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比武正酣。
鹿清笃一路过关斩将,接连击败数名同辈弟子,剑法虽无出奇之处,但胜在扎实,引得台下不少弟子喝彩。
然而,当他遇上内力更胜一筹的清虚时,终究不敌,被一招“白虹贯日”挑开长剑,踉跄退至场边,脸色涨红。
赵志敬坐在高台侧方,见状眉头一皱,立刻起身,冷着脸将鹿清笃唤到僻静角落。
“废物!”赵志敬压低声音,语气阴狠,“赢了几个无名之辈就得意?你看看你,连清虚都打不过,还敢称我门下高徒?”
鹿清笃委屈道:“师父,那清虚已练剑十年,弟子……”
“闭嘴!”赵志敬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你不是一直恨那杨过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去,当众挑战他!”
“什么?!”鹿清笃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师父!您疯了?杨过那是能随便挑战的?他一掌就能拍死我!我可不想断骨头!”
赵志敬冷笑一声,凑近他耳边,声音如毒蛇吐信:“怕什么?他敢在丘师伯他们面前下死手?
你只管上去,被他打两下,立刻装重伤倒地,大声喊疼。
然后我便建议‘杨过恃强凌弱,欺辱同门’为由,将他逐出重阳宫!
此事一成,你便是立下大功!”
鹿清笃仍犹豫:“可他若真动手,我……”
“蠢货!”赵志敬怒斥,“他若真敢下重手,便是违背武林道义,丘师伯他们也不会容他!你只受点轻伤,演得像些便是。”他语气一缓,带着蛊惑,“丘师伯他们再过几天就要下山,去调解丐帮与铁掌帮的纷争,这一去少说半月。
届时我身为三代首席弟子,暂代掌门之职,门中事务皆由我定夺。
你若助我除掉杨过,将来执事弟子之位,少不了你一份!”
鹿清笃眼神闪烁,权衡利弊。
执事弟子意味着更多资源和更高的地位,而杨过……终究只是个过客。
他终于咬牙,低声道:“弟子……愿为师父效劳。”
暗处,杨过负手而立,目光如电,将二人鬼祟交谈,不时瞥向自己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扬,心中冷笑:“哼,两个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耍这等把戏?想借刀杀人?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果然,片刻后,鹿清笃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入演武场中心,朗声道:“杨大侠!弟子鹿清笃,自知不才,但武学之道,唯有挑战强者,方能精进!今日斗胆,恳请杨大侠赐教!”
“哗!”
全场哗然!无数弟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什么?鹿清笃挑战杨过?他疯了吗!”
“你忘了?杨大侠当天一掌震退霍都,解围我全真教困难!鹿清笃算什么?”
“就是!当初赵志敬都被他打得吐血,鹿清笃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高台上,丘处机、马钰、王处一等人也面露惊异。丘处机捋须摇头:“这鹿清笃,好大的胆子!杨过之能,岂是他能挑衅的?”
马钰则微微皱眉:“杨过虽强,但如此挑战,未免有失公允。清笃虽有错,但杨过若不应,也无须动怒。”
杨过缓步走出,神色淡然,目光扫过鹿清笃,又瞥了一眼远处脸色阴沉的赵志敬,冷哼一声:“挑战我?就凭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