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四周,朗声道:“也罢,我今日便不亲自出手。我只需教一位弟子,让他代我应战,若他能胜你,便算我胜。如何?”
“什么?!”众人更加震惊。
“让别人代战?这……这太小看人了吧!”
“清离?他不过是个普通弟子,连前十都进不了,杨过竟要教他?”
丘处机也忍不住开口:“过儿,武功之道,岂是片刻能成?你这般说,未免太过儿戏。”
王处一也道:“是啊,杨过,清离虽勤勉,但根基尚浅,如何能敌清笃?”
杨过只是淡笑,目光落在场边一名清秀少年身上:“清离,你可愿一试?”
清离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将信将疑之色,但见杨过大义凛然,又当众点名,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弟子……愿试。”
杨过将他拉到一旁,语速极快,字字清晰:“全真剑法,重守御,讲配合,但出招有定式,变化有迹可循。
鹿清笃习剑多年,习惯先攻左肩,再刺中盘。
你只需记住——他剑起三寸,你便退半步,剑至中线,你立刻斜踏‘天枢’位,反手撩其腕下。
他若变招攻下盘,你不必格挡,直接绕至他右侧死角,那正是他换剑最慢之处。
记住,别怕,他攻得越狠,破绽越大!”
清离听得目瞪口呆,这些破解之法,竟与他所学截然相反,却仿佛直指全真剑法的命门。
片刻后,杨过退开:“去吧,按我说的做。”
比武开始。
鹿清笃冷笑一声,长剑如电,直取清离左肩——正是他惯用起手式。
清离依言后退半步,鹿清笃心中一喜,剑势一沉,直刺中盘。
然而清离竟如鬼魅般斜踏一步,反手一剑撩向他手腕!
鹿清笃大惊,急忙缩手,剑尖只差毫厘!
“这……这怎么可能?!”鹿清笃心中骇然。
他不信邪,再度抢攻,剑光如雨,招招狠辣。
可清离仿佛能预知他下一步动作,总是在他剑势将老未老之际,提前一步闪避或反击,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他换招的间隙与身体的死角。
“天枢位……移形换影……他怎么知道我的破绽?!”
鹿清笃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困兽,无论怎么扑咬,对方总能轻易躲开,而自己却处处受制,呼吸渐乱,额上冷汗涔涔。
终于,鹿清笃一剑刺空,力道用老,清离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破绽,身形一闪,已绕至他右侧,手中长剑轻巧一挑,正中鹿清笃持剑手腕!
“啊!”鹿清笃痛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哐当”落地。
他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望着清离。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