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捡起树枝,四代弟子中已有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
“杨大侠竟要以树枝对敌?”
“赵师兄可是用真剑啊……这未免太托大了吧?”
“莫非杨大侠真有通天之能?”
只见杨过手中树枝约莫三尺长,粗细如手指,枝头尚带几片翠叶。
他轻轻抖了抖,树枝微颤,发出沙沙轻响,仿佛风吟。
丘处机见状,眉头一皱,快步上前,低声道:“过儿,不可轻敌!志敬虽身上有伤,但剑法扎实,又是全真嫡传,岂能以树枝儿戏?你若真想比试,用木剑也罢,这般……太失体统,也易伤身!”
马钰也轻声劝道:“杨过,切莫因一时意气,损了自身威名。志敬毕竟执掌三代弟子多年,非寻常之辈。”
杨过闻言,却只是淡然一笑,目光澄澈如秋水:“丘师伯、马师伯不必担忧。
今日既言‘只比招式’,那便纯粹以形破形,以势破势。
剑也好,树枝也罢,不过外物。”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仿佛不是在比武,而是在论道。
丘处机望着他那沉静如渊的眼神,竟一时语塞,只得长叹一声,退后两步:“罢了……你既有此心,老道便静观其变。”
而赵志敬,站在场中,目光死死盯着那根轻飘飘的树枝,心中先是惊愕,继而——狂喜如潮水般涌上!
“他……他竟真用树枝?!”
赵志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杨过,果然狂妄自大到极点!以为自己武功盖世,便可视全真剑法如无物?!
他心中冷笑如刀:“好!太好了!你既自取其辱,就别怪我当众折辱于你!
待我一剑震飞你那树枝,再顺势挑破你衣襟,让你身败名裂!”
他强压住心头狂喜,故作沉稳道:“杨大侠既执意赐教,贫道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长剑一振,摆出“天绅倒悬”起手式,剑尖微颤,寒光点点,气势已蓄至巅峰。
“赵道长,请。”杨过持树枝而立,神色淡然,语气轻描淡写,却如重锤砸在赵志敬心头。
“可恶!他竟如此轻视我!”
赵志敬怒火中烧,再难忍耐,一声厉喝:“看招!”
身形疾进,如苍鹰扑兔,剑光如电,一招“白鹤亮翅”直刺杨过右肩。
这一剑迅捷凌厉,劲风激荡,正是全真剑法中攻守兼备的妙招,寻常弟子稍有不慎,便会被刺穿肩胛。
杨过不动如山,树枝垂地,直到剑尖距肩仅三寸,才倏然抬臂。
“啪!”
清脆一响,树枝不偏不倚,正点在赵志敬剑脊之上,力道精准至极,竟将长剑轻轻拨开,如春风拂柳,不带丝毫烟火气。
“第一招。”杨过淡淡道,树枝轻晃,叶影婆娑。
全场寂静。
赵志敬脸色微变,心中惊疑:“他竟不用步法闪避,仅以一根树枝硬接我剑锋?
还……还如此轻松?难道……他真只凭剑招,便能御万变?”
他不信邪,第二剑更快,一招“金雁横空”,剑光横扫,直取杨过腰腹,剑势连绵,如江河奔涌,不留丝毫退路。
杨过这才动了。
他身形微侧,树枝如灵蛇出洞,竟以枝梢贴上赵志敬剑身,顺势一引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