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练,洒落山林。
李莫愁立于松下,淡紫裙裾随风轻扬,宛如月下仙子。
她虽年近三十,却风华正茂,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眼波流转间,既有江湖女子的凌厉锋芒,又藏着一抹深埋的哀怨。
那双眸子,冷如冰霜,那是被情爱灼伤后,再不肯为任何人融化的寒潭。
她曾是古墓派最出色的弟子,也曾天真烂漫,只为一个男子回眸一笑,便愿倾尽所有。
可那人负她,弃她,娶了别人。
从此,她心如死灰,执掌赤练,血洗陆家庄,杀尽天下负心人。
可她终究未嫁,仍是黄花闺女,只是那份清白,早已被仇恨浸染得斑驳陆离。
她看着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当年陆家庄血案,她曾见过这个少年——孤傲,机灵,眼中有火。
那时她只当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鬼,如今再见,虽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却气息沉稳,目光如渊,竟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是你小子?”她冷笑,语气轻蔑,“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过负手而立,神色从容,淡淡道:“我来,是为帮你取得《玉女心经》。”
“什么?!”李莫愁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几乎失态。
她死死盯着杨过,仿佛要看穿他灵魂:“你说什么?《玉女心经》?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这门秘籍,是古墓派最高机密,连全真教高层都只是听闻其名,不知其详。
如今竟从一个少年口中说出,她如何不惊?
杨过却不答,只微微一笑:“前辈不必多问。我知你心念此经,也知你苦寻多年而不得。而我能帮你拿到它。”
李莫愁瞳孔微缩,杀意与惊疑交织。
她忽然冷笑:“好一个狂妄小儿!你不过十几岁年纪,乳臭未干,毛都没长齐,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玉女心经》岂是你说拿就能拿的?”
话音未落,掌势已出!
“赤练神掌”!
掌风如毒蛇吐信,阴寒毒辣,带着一股腐骨蚀心的腥气,直拍杨过胸口。
这一掌她未尽全力,却也足可让一流高手筋骨尽碎。
可杨过纹丝不动。
掌风及体,却如撞上一层无形气罩,竟被轻轻弹开,连他衣角都未掀起。
李莫愁心头剧震!
“你……练的是什么神功?”她声音微颤。
杨过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前辈,你若信我,今夜便能得偿所愿。你若不信……”
他目光如刀,直视李莫愁,“大可继续孤身闯墓,看那千年机关,能否容你踏进一步。”
李莫愁呼吸一滞。
她当然知道古墓机关之诡谲,师父曾言:“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内。”
她已被逐出师门,如何能进?
可眼前少年,竟能说出《玉女心经》,竟能硬接她一掌而无恙,竟能如此笃定……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