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侧目:“你什么意思?”
杨过唇角微扬:“你去叫门,不必强攻。只说——‘师妹,我知当年错在自己,今日不为夺经,不为复仇,只为见你一面,叙一叙姐妹之情。
从此天涯陌路,再不相见。若你不肯,我便死于此地,也算还了师父当年教养之恩。’”
李莫愁一怔,随即冷笑:“你让我装情?骗她?”
“正是。”杨过点头,“你师妹心性纯善,虽冷若冰霜,却最重情义。你若以‘诀别’之名求见,她必不忍拒之门外。
她一出,你便出手,与她交手三招,不必真伤她,只作势凌厉即可。”
李莫愁盯着他,忽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杨过,你让我引她出来……该不会,是为了见她吧?你是不是喜欢小龙女?”
杨过心头一震。
这娘们儿真敏锐!
竟从一句计划中嗅出情意。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飞速权衡:若否认太急,反惹怀疑;若承认,李莫愁性情偏执,恐生变故。
他轻笑一声,摇头道:“我今日所为,只为借她之手,让我名正言顺进入古墓,助你取经罢了,你助我伤害甄志丙,我帮你取心经。”
李莫愁凝视他良久,见他眼神清明无波,语气冰冷如铁,终于缓缓点头:“倒是我多疑了。”
她心中那丝莫名的嫉妒,悄然散去。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少年,比她想象中更冷,也更狠。
“好。”她点头,“我依你之计。”
杨过又道:“你与她交手时,甄志丙必在暗处窥探。他心术不正,觊觎古墓女子已久,见你攻门,定会现身查看。
你不必管他,只在攻击时,突然转向他,以冰魄银针杀他……根。”
“什么?!”李莫愁猛地转头,瞳孔微缩,“好毒的计谋!”
杨过眼神冷得像冰:“他若活着,迟早会坏我大事。我要他活着,比死更痛苦。我要他日日活在悔恨与羞辱中,像条野狗一样苟延残喘。”
李莫愁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如寒夜铃音:“杨过,你这心计……当真毒得迷人。”
杨过不语,只淡淡道:“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谁心软,谁就死。”
李莫愁不再多言,转身向古墓石门走去。
她立于门前,深吸一口气,声音忽转凄婉,带着几分哽咽:
“师妹……我知我罪孽深重,不配再称你一声‘师妹’。可今日,我不为夺经,不为复仇,只为见你一面,叙一叙当年情谊。从此天涯陌路,再不相见。若你不肯,我便死于此地,也算还了师父当年教养之恩……”
她声音哀婉,情真意切,连杨过在远处听着,都几乎信了。
片刻。
“吱呀……”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一道白衣身影,如雪般飘出。
月光如练,倾洒在她身上,不是照亮,而是被她所照亮。
她站在那里,不似凡人,倒像是从上古画卷中走出的仙灵,一尘不染,不食烟火,一时间让隐藏在暗处的杨过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