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颤抖,几乎泣不成声:“我还想……做男人……我还想……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孙婆婆长叹一声,神色悲悯:“孩子,若不割,你活不过三日。若割,尚可苟延残喘。你本是道士,清修之人,娶妻生子本非所求,留得性命,尚可修道。”
甄志丙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伏地痛哭,声音压抑而破碎:“我虽然是道士……可我……我还六根未净……我……我还有贪嗔痴念……我……我不想死,也不想……活得像个笑话……”
杨过蹲在他身旁,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随即敛去,沉声道:“不必割,也无需死。”
他抬头看向孙婆婆,语气坚定:“我知全真教中有‘玄阴解毒针’与‘太乙护元散’,专克奇毒阴毒。不如将他带回终南山,交由长辈定夺。
若真无救,再行割除也不迟。但若有一线生机,岂能轻言自毁?”
他心中清楚,拖得越久,毒侵越深,最终仍难逃一割。
但他必须做这“仁至义尽”之人,必须让孙婆婆亲眼见证他的担当与仁心。
孙婆婆闻言一震,急道:“你是全真弟子吧?好,快些送他回去!”
“我不是全真弟子。”杨过摇头,语气诚恳,“我父生前与全真教有旧,我代父敬孝,故识得几位道长,也知些门中规矩。”
孙婆婆一怔,随即眼中更添赞许:“好孩子,你非门中人,却肯为同道如此奔走,这份仁义,老身佩服。你小小年纪,心性竟如此纯良。”
杨过微微一笑,一把将甄志丙背起。
虽年少体瘦,却腰背挺直,气势沉稳,步履坚定。
“我先将他送回全真教。”他顿了顿,望向石阶上的小龙女,轻声道:“姑娘,过两天我再过来看你。”
小龙女倚在石边,望着他背着甄志丙离去的背影,月光下那少年身影虽瘦小,却如山岳般坚定,一步步踏碎夜影,走入山风深处。
她眸光微动,低语:“师父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虽救我,可这份‘好’,又究竟几分真心,几分图谋?”
而远处,林影深处,李莫愁靠在一棵古树后,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血迹。
她望着杨过背影,眼中怨毒如刀。
“小畜生……你演得好,打得也真……可你可知,今日你伤我如此,他日我必不让你好过!”她咬牙切齿,转身隐入黑暗。
杨过背着甄志丙,踏月而行,山风拂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甄志丙已昏死过去,脸上泪痕未干,双手仍紧紧捂着下腹,仿佛在守护最后一丝尊严。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计划,成了。
他不仅救了小龙女,博得一丝信任。
更以灵药显能,赢得孙婆婆敬重。
如今又救下甄志丙,展现仁义担当。
一举数得,无人不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