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师叔中毒了!快来看啊!甄师叔中毒了!”
一声清亮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喊声,如利箭般刺破了全真教重阳宫清晨的宁静。
杨过一跃跳上广场中心的石台,衣袂翻飞,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
他声音蕴含内力,瞬间惊动了四面八方的道童与弟子。
“谁?谁在喧哗!”有执事弟子怒喝着赶来。
可话音未落,众人的目光便被石台上的景象牢牢吸住。
只见甄志丙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面色青紫,双目紧闭,口角溢出丝丝白沫,四肢微微抽搐,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天啊!是甄师兄!”
“他……他怎么了?真的中毒了?”
“快去请掌教师伯!快去请大夫!”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上前试探鼻息,又慌忙缩手:“没气了!甄师兄……甄师兄他……死了!”
“死了?!”
“不可能吧!昨夜还好好的!”
“甄志丙死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鹿清笃挤开人群,瞪大了眼睛,脸上先是惊愕,随即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他转身便跑,像只受惊的兔子,直奔赵志敬的静室。
……
赵志敬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脸上有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杨过那小子,竟然让我当众出丑,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他心中反复咀嚼着方才与杨过交手时的细节,当真是狼狈无比。
正自得意,门“砰”地被撞开。
“师……师……师父!”鹿清笃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
“何事如此慌张!”赵志敬皱眉呵斥。
“甄……甄师叔……死了!”
“什么?!”赵志敬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死了?甄志丙死了?!
他,全真教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弟子,掌教真人最看好的接班人,他死了?
赵志敬几乎要仰天大笑。
多年来压在他头顶的那座大山,竟就这样轰然倒塌!
“死得好!死得妙!哈哈哈……”他在心中狂吼,脸上却强行绷着,只余下几分震惊与凝重。
“当真死了?”他沉声问,声音竟有些发颤——是激动的。
“千真万确!杨过在广场上喊的,所有人都看见了,甄师叔……一动不动,脸色发青,像是……像是中了剧毒!”
赵志敬猛地站起,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天助我也!天助我也!甄志丙一死,掌教之位,舍我其谁?”
他几乎要立刻冲出去,确认事情的真假。
可就在这时,鹿清笃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道:“师父!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