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儿。”
众人一惊,齐齐回头。
杨过微微一怔,随即上前,拱手:“掌教。”
马钰看着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你来我全真教时日虽短,却一直丘孝顺,勤修功课,未曾卷入纷争。
你与甄志丙、赵志敬二人无旧怨,亦无深交。
此事棘手,我欲听你一言,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
全场哗然。
“掌教竟问他?!”
“莫非是想借他之口,说些别人不敢说的话?”
甄志丙与赵志敬也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杨过。
一个心如死灰,只觉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要被一个晚辈审判。一个则冷笑,认定这不过是个被马钰推出来的傀儡。
可他们不知道,杨过最恨他们二人。
甄志丙,曾觊觎小龙女,是他心中一根毒刺,今日更因他一言而断根残废,他虽快意,却更恨其虚伪道貌。
赵志敬,欺压后辈,心术不正,屡次羞辱于他,是他入教以来的屈辱之源。
他恨他们,恨他们道貌岸然,恨他们以“正道”之名行恶事。
可此刻,他面上却无半分情绪,只有一片少年特有的清澈与认真。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却如寒冰坠地:
“回掌教,弟子以为……”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甄志丙与赵志敬,一字一句道:
“甄志丙师伯,动情于外,夜窥古墓,已失道心,当面壁思过三年,断绝外缘,以净其心。”
甄志丙身体一晃,面如死灰。
三年面壁,形同囚禁,他已残废,还要被关在暗室中煎熬?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志敬师伯,揭发同门,言语刻薄,落井下石,已失仁厚。更被指欺压后辈,克扣丹药,若查证属实,当罚为杂役,亲自为低辈弟子挑水劈柴,以赎其罪。”
“什么?!”赵志敬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我是三代首席弟子,让我做杂役?!你一个晚辈,竟敢如此妄言!”
可马钰却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理。”
他沉声道:“甄志丙,念你已断灵根,减去一年,面壁两年,断绝外务,专心修道。”
他目光如电看向赵志敬:“欺压同门之事,即刻由王师弟彻查。若属实,贬为杂役,为全教弟子服务一年,以儆效尤!”
“掌教!”赵志敬惊怒交加,还想争辩。
“闭嘴!”王处一怒喝,“掌教已决,你敢违抗?!”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甄志丙双目失神,缓缓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兄,而是一个被囚禁的残废。
赵志敬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死死盯着杨过,眼中恨意如毒火燃烧。
他堂堂首席弟子,竟要沦为挑水劈柴的杂役?!
而杨过,静静立于人群之中,神色平静,仿佛方才不过随口一言。
唯有他自己知晓,心神早已沉入万界商城,今日签到得了五十幸运分。
他正盘算着兑换何物,才能让孙婆婆宽心一笑,让小龙女那清冷眉眼间,多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