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够了!”丘处机怒喝,将两人震开。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位曾并称“全真双杰”的弟子,如今却如泼妇骂街,互相揭短,丑态百出。
丘处机脸色铁青,羞愤难当。
全真教三代最优秀弟子,一个痴心妄想,夜窥古墓。一个心狠口毒,落井下石。
全真教的脸面,今日被他们自己撕得粉碎。
马钰长叹一声,闭目不语。
他本欲惩戒甄志丙,可如今二人互相攻讦,真相纠缠,一个已断根残废,一个劣迹初现,罚谁?如何罚?皆难服众。
而人群之外,杨过冷眼旁观,袖中双手缓缓收紧。
“好。很好。
一个身败名裂,一个伪善暴露。”
杨过嘴角微扬,无声冷笑,这二人彻底完了。
“够了!”
一声低沉却如雷霆炸响的断喝,自广场中心轰然传出。
掌教马钰双目如电,缓缓睁开,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寒霜。
他一步踏出,周身气机自然流转,竟如山岳般压下,瞬间将甄志丙与赵志敬之间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怒火强行镇住。
全场死寂。
连风都仿佛静止了。
“你们二人,一个是我全真教寄予厚望的弟子,一个是三代首席,本应为后辈表率。
如今却如市井泼皮,当众辱骂,互相攻讦,成何体统!
全真清规何在?师门尊严何在?!”
马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他目光缓缓扫过丘处机与王处一,语气沉凝:“此事,你们二人是甄志丙与赵志敬的授业恩师。
你们定个章程,该如何处罚?”
丘处机与王处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掩的尴尬与为难。
丘处机沉声道:“志丙……夜窥古墓,动情于外人,已犯清规。
更因私情致教中险情,本当重罚。
可他已断灵根,形同废人,若再加责罚,恐他心志尽毁。”
他话未说完,语气已有松动。
毕竟甄志丙是他亲传,天资出众,是他心中掌教之位的接班人。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他心中亦痛。
王处一则眉头紧锁,沉声道:“志敬虽揭发有功,但言语刻薄,落井下石,且被指克扣丹药,欺压同门,若属实,亦当重惩。
可他毕竟未下毒手,且所言甄志丙夜游古墓一事,似也非虚。”
他语气迟疑,显然也不知如何处置。
二人皆沉默。
罚重了,伤人心。罚轻了,难服众。
一个已身残,一个有劣迹,却都牵连甚广,牵一发而动全身。
马钰见状,长叹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人群边缘那个清瘦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