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的赞叹,让杨过心中一喜,听她语气中满是欣赏,少年心性顿时涌起一股热望。
他眼眸一亮,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清朗而坚定:
“龙姑娘天姿绝世,清冷如仙,我杨过自见第一面起,便心生敬仰。
今日得闻姑娘赞誉,更是如饮甘霖。
若蒙不弃,弟子愿拜您为师,终生追随左右,习古墓武学,护您周全!”
他这一跪,是真心,也是算计。
他知道,唯有师徒之名,才能光明正大地留在她身边,日日相见,朝夕相对。
然而,小龙女却轻轻摇头,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大礼。
“不必。”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起来吧。”
杨过心头一沉,抬头望她。
小龙女垂眸看他,目光澄澈:“你何必拜我为师?你的内功,已远胜于我。你的轻功,也在我之上。
古墓派的《玉女心经》讲究清静无为,克制情欲,未必适合你这般阳刚之体。我教不了你。”
她语气坦诚,毫无虚饰,却像一盆冰水,浇得杨过心头凉了半截。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这份实话,却让他满腔热望瞬间落空。
“无妨。”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小龙女,声音清朗而沉稳:“龙姑娘,我今日能在寒玉床上有所突破,全赖古墓至宝与姑娘引路之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虽年少,却也知恩必偿。”
小龙女微微蹙眉,似在疑惑他要说什么。
杨过不再犹豫,朗声道:“我所修内功,名曰《九阳神功》,乃天下至阳至刚之功,讲究‘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练至大成,百病不侵,百毒不伤,内力生生不息,纵断筋脉亦可自愈。
而我所习轻功,名曰《神行百变》,步法如风,身形如电,能于万军之中穿梭自如,避实击虚,不着痕迹。”
他一字一句,清晰道来。
石室中,刹那寂静。
小龙女瞳孔骤然一缩,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自幼修习《玉女心经》,深知内功之难,古墓派武功虽精妙,却偏重轻灵迅捷,内力根基远不如少林,全真那般深厚。
而《九阳神功》所描述的境界——百病不侵,内力不竭,简直是传说中的神功!
至于《神行百变》,听其名,闻其意,便知其步法之玄奥,远在古墓派“天罗地网势”之上!
“你说什么?”她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九阳神功》?《神行百变》?这等功法,你竟肯说与我听?”
她难以置信。
武林中人为了一招半式便可大打出手,甚至血流成河。
而眼前这少年,竟主动将两门绝世功法和盘托出,连一丝犹豫都无?
孙婆婆更是惊得张大了嘴,手中的拐杖都忘了放下。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贪婪自私之徒,何曾见过如此赤诚无私的少年?
她看向杨过,眼中满是震撼与感动。
杨过微微一笑,目光坦荡:“我若不说,怎表诚心?这两门功法,我愿尽数告知龙姑娘与孙婆婆。若有不解之处,我亦可详加解释。”
他话音落下,石室中一片死寂,唯有寒玉床下细微的寒气流动声。
小龙女久久不语。
她的心,第一次如此震撼。
她原以为世间男子皆贪图美色,觊觎武功,可杨过却反其道而行之。
他送奇物,治婆婆,献神功,无一不是为他人着想。
他所图为何?她竟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