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孙婆婆，早已看穿了一切。
她悄悄打量着杨过，又看了看小龙女，心中恍然：这孩子，哪里是来学艺的？
分明是来“娶媳妇”的！
他送镜子，是想让龙姑娘照见自己。送香皂牙刷，是想让龙姑娘用他的东西。如今献上绝世功法，这是要以武入心，步步为营啊！
可她非但不恼，反而心中大喜。
小龙女是天下无双的美人，性子却冷得像冰，寻常男子连靠近都不敢。
可杨过不同——他有情义，有胆识，有奇遇，更有真心。
他送药是真，献功是真，那眼中的倾慕，更是藏都藏不住的真。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啊！”
孙婆婆忍不住上前，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声音竟有些哽咽，“龙姑娘，你可知道，这世间有多少人为了半卷秘籍杀人放火？可过儿却将两门胜过咱们古墓绝学的神功，亲手捧到你面前！
他若想称霸武林，何须来此？这孩子绝对值得信任。”
她越说越激动，句句都在为杨过说话。
杨过闻言，心头一热，眼眶竟有些发酸。他知道，孙婆婆是在替他“助攻”，是在为他与小龙女之间搭桥铺路。
这份恩情，比任何功法都珍贵。
“孙婆婆。”他低声道，声音微颤，“您待我如亲孙，我必以孝心相报。”
小龙女望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余波未平。
杨过献出《九阳神功》与《神行百变》，毫无保留，已让她动容。
如今，她不能再以“外人”视之。
她轻轻一拂袖，素白身影如月下流云，退至石室中心，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青锋长剑，剑身薄如秋水，寒光隐隐。
“你既传我神功，我亦不能白受。”她声音清冷，却多了一丝柔和，“我便将古墓派入门剑法《玉女剑法》第一式‘冷月窥人’，演练一遍。你若能悟，便学去。”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
只见她足尖轻点，如风中柳絮，不沾尘埃。
剑未出，意先至，一缕寒意自她眉间弥漫开来。她双袖轻扬，剑光如霜，自左肩斜掠而下，划出一道清冷弧光，宛如残月破云，孤寂而凄美。
剑尖轻颤，竟在空中留下三道虚影，真真假假，如梦似幻。
她身法与剑融为一体，时而如雪落寒潭，无声无息。时而如惊鸿掠影，倏忽来去。
整套剑法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不是在舞剑，而是在月下独吟一首无声的诗。
剑终，人定。
她持剑而立，气息未乱，衣袂轻垂，宛如一幅活的仕女图。
孙婆婆喃喃道：“姑娘这一式‘冷月窥人’，连祖师婆婆年轻时也不过如此了……”
小龙女收剑，望向杨过：“你可看清了？”
杨过却未立刻回答。
他双目微闭，似在回味方才那一剑的意境。
他体内九阳真气流转不息，又曾修习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无俦，更精通全真剑法的中正平和，此刻观这玉女剑法，虽觉其美，却也看出其“过柔而失刚，重意而轻变”的弊端。
杨过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龙姑娘，剑法极美，如月下仙子，不染尘俗。
但若遇强敌，一味求轻灵飘逸，恐难破其刚猛。剑走偏锋，虽可制巧，却难克力。”
小龙女眉头微蹙：“你才看一遍，便敢妄评？”
孙婆婆也皱眉道：“过儿，祖师婆婆创此剑法时，参悟了数十载，融汇了天下剑意，岂是你一眼便能看透的？”
杨过不语，只是上前一步，拱手道：“请龙姑娘借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