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震撼的是。那杨过不过初来，一眼观剑，便能点破剑意，授人以道，连她这活了七十多岁的老仆，都听得如痴如醉，仿佛重见祖师创剑时的灵光。
“不是他学我们……”孙婆婆心中喃喃，“倒像是他唤醒了这门剑法的魂。”
她望着杨过那沉静而自信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古墓沉寂了数十年的寒夜，仿佛终于迎来了一缕温阳。
她忍不住咧开嘴，老泪滑落，却笑得像个孩子：“好啊……好啊……姑娘有伴了，古墓有光了。
老身能活着看见这一天，死也无憾了。”
杨过静静凝望小龙女，眼中波光微动，心中却早已翻涌如潮。
“小龙女的天赋好强。”
他心中暗赞，“我重生而来，知晓她日后与我合创‘玉女素心剑法’，双剑合璧，威力无俦，可以与‘降龙十八掌’‘黯然销魂掌’并列当世绝学。
她今日不过初悟剑意，便已如此惊人，若将来与全真剑法相合，那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想到此处，他心头一阵火热，几乎按捺不住想立刻说出那套双剑合璧的奥妙，可他终究忍住了。
“不行，不能急。”
他目光微敛，心中冷静下来。“她是古墓传人，性子清冷如霜，若我一口道破双剑合璧之秘，她必起疑心。她若不信，反生戒备，那便前功尽弃。”
更何况，他如今尚未真正入她心扉。
她肯听他指点，是因他点破了剑意，是因她心中有惑，而非因情。
“与其一步登天，不如步步为营。”
他心中盘算，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我今日教她一招‘冷月窥人’，明日讲‘天绅倒悬’，后日解‘亭亭如盖’。
一招一式，细细拆解，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如何一日千里。”
“她天赋极高，悟性无双，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享受‘被点醒’的那一刻。
那种豁然开朗的震撼，那种‘原来如此’的欣喜，会让她不自觉地依赖我的见解，信任我的判断。”
“而我，每日前来，日日相对，她清冷如雪，可雪再冷，也扛不住春阳细照。我不求她立刻动情，只求她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声音，习惯我站在她剑旁，轻声说一句：‘这一招，可以这样走。’”
杨过望着小龙女舞剑的身影，心中柔情暗生，又夹杂着一丝得意。
“我不拜师，也不强求名分。我以‘共修’之名，行‘传心’之实。今日她为我舞剑，他日，她必为我破戒。”
想到这里，他面上依旧温润如初，语气谦和：“龙姑娘，刚才那一剑，气息已通，只是左足踏地时略重半分，扰了‘轻灵’之韵。
若能再轻一寸，如踏雪无痕，剑意便可更上一层。”
小龙女闻言，停下剑势，微微喘息，抬眸望他，眼中已无半分疏离，反倒多了几分认真与信服。
“你说得对。”她轻声道，“我方才……确实心急了。”
杨过一笑：“不急。剑法如心，心静则剑清。您天资卓绝，一点就透，假以时日，必能臻至化境。”
他嘴上说着“不急”，心中却早已燃起火焰。
“今日你肯听我一句，明日便肯听我十句。今日你为我重练一招，他日……你自会为我破尽门规。”
孙婆婆立于角落，望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这座冷寂百年的古墓，因杨过的到来而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