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舞一遍。”小龙女轻声道。
素手一扬，青锋出鞘。
这一次，她依旧舞“冷月窥人”，可剑至第三虚影时，果然如杨过所言，剑尖微凝，气息一沉，仿佛冷月隐入云层，静待时机。
那一瞬的停顿，非是断绝，而是蓄势——剑虽未动，意已滔天！
剑光再起时，竟比先前更显清冽，更富张力。
那股“意”不再飘渺，而是有了根，有了势，有了回响。
剑终，她收势而立，胸口微起伏，眼中却有光。
“我……明白了。”她轻声道，目光转向杨过，清冷中竟带了一丝温软，“你不必再谦虚了，你很厉害。”
杨过闻言，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低眉顺眼：“姑姑过奖了，我只是恰好有些想法罢了。”
他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商城出品，果真不凡。”
在他穿越之初，曾在“万界商城”中以积分兑换《九阳神功》与《神行百变》。
那商城并非只给功法，更附赠“武学解析系统”。
每一门功法，皆有历代宗师的体悟，破绽分析，实战推演，意境解读，甚至还有“如何教学”的指导方案。
他虽未真正习武多年，但这些“见解”早已深植脑海，如同亲历百战。
再加上他此前在全真教虽未得真传，却也背熟了《全真剑法》的口诀与要义，对剑理已有根基。
如今借着“观剑悟意”之名，将商城中的“武学通解”与自身理解融合，信手拈来，自然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
他表面谦逊，心中却已盘算开来：“虽未能正式拜师，可如今我以‘指导’之名，日日来此讲解剑法，姑姑性子清冷，若真有所得，必不会拒我于门外……日久生情，水到渠成，何须强求名分？”
想到此处，他抬头，见小龙女正凝望着他，眼中那层寒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
她轻声道，“能再讲一遍‘顿息引敌’吗？我想再练一次。”
杨过微微一笑，眼中光芒渐盛：“自然可以。这一回，我边说，您边练，如何？”
寒玉室中，寒气氤氲，剑意如丝。
小龙女依言而动，青锋再起，剑光如霜，循着杨过所授之法，于第三虚影处微微一顿，剑尖轻凝，气息内敛，仿佛冷月藏云，静待天明。
她一招一式，不再拘泥于形，而是追其意、合其神，剑势流转间，竟比先前灵动三分，意境深了一层。
杨过立于一旁，轻声指点：“气沉丹田，不必急着出剑……对，就是这一息，心静如水，剑意自生。”
他语气温和，如春风拂雪，不带半分倨傲，却字字如珠落玉盘，敲在小龙女心头。
她依言调整呼吸，脚步微移，剑势再起时，竟隐隐有了杨过方才那“剑生自然”的意味。
孙婆婆拄着拐杖，立于石室角落，望着眼前一幕，老眼含泪，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看着那两道身影。
一道如雪，清冷孤绝。一道如风，灵动通透。
一舞一立，一教一悟，剑光映照下，身影交叠，仿佛月下双影，天生一对。
她心中翻涌，百感交集：“老天开眼啊，姑娘自幼孤苦，心如寒玉，从不与人多言一句。
可今日，她竟肯为一人重练剑法，肯听一人指点心法。这杨过，莫非真是她的命中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