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和景元,灰溜溜地跑去“蘸料区”了。
景元压低声音,都快哭了:“陆宁,怎么办啊!
我师父她……她今天气压好低啊!
她是不是来抓你的!”
陆宁面无表情地往碗里加芝麻酱:“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别吵我干饭。”
两人刚端着蘸料回来。
就听到白珩那个“大嗓门”,正在高谈阔论。
“哈哈哈哈!
我跟你们说个笑话!”
“就景元他们云骑军,出了个奇葩!”
陆宁的脚步,顿住了。
景元的脸,“唰”一下,白了。
白珩兴高采烈:“有个云骑军,追丹鼎司的小姑娘,送了个‘战场’带回来的礼物!”
应星来了点兴趣:“哦?
送了什么?
新式武器的图纸?
还是他自己打的锤子?”
丹枫喝了口茶:“莫非是稀有的‘建木’枝条?”
“都不是!
哈哈哈哈!”
白珩笑得前仰后合。
坐在对面的镜流,居然……也露出了笑容,淡淡地开口:
“不是兵器。”
白珩:“对!
镜流你猜对了!”
白珩一拍大腿:
“那家伙!
送了人家一块……‘丰饶孽物’的残肢!
哈哈哈哈哈哈!”
“还特么是带粘液的!
哈哈哈哈!”
“咔嚓。”
白珩笑得太大声,没注意到。
陆宁听到了。
景元听到了。
丹枫听到了。
应星也听到了。
白珩还在那笑得捶桌子:
“你们说好不好笑!
那姑娘脾气也太好了!
要是我,当场就把那‘残肢’塞他嘴里!
哈哈哈哈!”
白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是……
桌子上,没人笑。
白珩笑着笑着,发现了不对:“……诶?
你们怎么……都不笑啊?”
白珩一抬头。
只见——
丹枫,放下了茶杯,正一脸“微妙”地……看着镜流。
应星,停止了摆弄玩具,正一脸“卧槽”地……看着镜流。
而镜流……
镜流脸上的那“两个像素点”的笑容,早就消失了。
她的表情,僵硬地、凝固地、停留在那里。
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冰
“哈哈哈哈!
那姑娘脾气也太好了!
要是我,当场就把那‘残肢’塞他嘴里!
哈哈哈哈!”
白珩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
包间里,却是一片死寂。
陆宁和景元,端着刚调好的蘸料,僵在门口。
两个人,一个姿势,保持着“金鸡独立”的造型,大气不敢出。
白珩的笑声,就像是按了“暂停键”的卡拉OK,突兀地……停了。
“诶?”
白珩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奇怪地看着桌上的人。
“你们……怎么都不笑啊?”
“这个笑话,不好笑吗?”
没人理白珩。
丹枫,这位活了几百年的龙尊,罗浮“阅历丰厚”的代名词,此刻正襟危坐。
额角,似乎……有那么一滴冷汗。
丹枫能清楚地感觉到,从白珩开始讲那个“孽物笑话”起,包间里的气温……
不,不是气温。
是“杀气”。
一股冰冷的、凝实的、宛如实质的“杀气”,正从丹枫的对面,那个白发红瞳的女人身上,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