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细微的、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陆宁和景元,看得清清楚楚。
镜流面前那个精致的白瓷茶杯,毫无征兆地……
裂开了一道缝。
“咕咚。”
景元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哎呀,丹枫!”
白珩,这个仙舟罗浮“第一社牛”,“气氛是什么能吃吗”的坚定践行者。
完全没察觉到这股“如坐针毡”的诡异气氛。
白珩笑嘻嘻地转向丹枫,拿手肘捅了捅丹枫:
“丹枫丹枫,你说!
那个送‘孽物’的云骑军,是不是‘很特别’?
是不是脑子被‘孽物’啃了?
哈哈哈哈!”
白珩这一问。
“唰——”
镜流的目光,那双清冷如冰的红色眼眸,缓缓地、缓缓地,从裂开的茶杯上移开……
落在了丹枫的脸上。
镜流什么也没说。
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双手环胸。
丹枫:“……”
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来自“幽寒深渊”的“噬界黑龙”给盯上了。
丹枫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亚历山大”过。
脑子里,“疯狂”在权衡利弊。
选项A:赞同白珩。
后果:当场被镜流的杀气冻成冰雕,或者被一剑劈出“海里捞”。
选项B:反驳白珩。
后果:白珩会追问“为什么”,然后镜流……估计还是会一剑劈了自己这个“知情不报”的。
陆宁和景元在门口,已经开始用眼神交流了。
景元:陆宁!
陆宁!
怎么办!
我师父她要拔剑了!
陆宁:你问我?
我怎么知道!
你快去挡剑啊!
你是她徒弟!
景元:我不要!
我还是个孩子!
“咳……”
丹枫,这位高贵的龙尊,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艰难地……开口了。
“白珩……此言差矣。”
“诶?”白珩一愣。
丹枫迎着镜流那“杀人”般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始“编”:
“礼物……心意到了便好。”
“至于……送什么……”
镜流的眼神,更冷了。
丹枫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了。
“……咳!
诚如白珩所言!”
丹枫猛地改口!
“那礼物……确实……”
丹枫卡壳了。
镜流的杀气,已经快凝成“冰剑”了。
“很、特、别!”
丹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说完,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悲壮表情。
……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剑气”并没有到来。
丹枫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镜流……居然……
移开了视线。
镜流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满意”?
丹枫:“???”
“就是!
特别吧!”
应星,那个黑发“百冶”,突然“砰”地一拍桌子。
“何止是特别!”
应星显然是对“礼物”这个话题,产生了“工匠”的兴趣。
“我上次就见到一个……”
“应星!!!”
丹枫的“厉喝”和陆宁在心里的“尖叫”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