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陆宁了。
这个家伙!
陆宁!
他是全仙舟罗浮,最表里不一的混蛋!
景元认识的陆宁,是个彻头彻尾的死宅。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请假绝不加班。
人生信条就是远离人群,珍爱生命。
可就是这么个死宅。
偏偏认识了社牛白珩。
稀里糊涂成了海里捞的股东。
偏偏现在,还卷进了镜流、丹枫、应星这种神仙打架的饭局里!
最离谱的是……
陆宁,他应付自如!
他表面上看起来,是那个饭局里最弱的鸡。
但景元看得清清楚楚。
丹枫在紧张。
应星在状况外。
景元自己,在抖腿。
只有陆宁!
他不是在紧张,他是在嫌麻烦。
陆宁不是在害怕,他是在想下班。
景元猛然意识到。
陆宁这家伙,从始至终,都披着一层摸鱼废物的皮。
可扒开这层皮,里面是控分学霸的芯。
再扒开……
里面,是空的。
是一种对万事万物,都无所谓的漠视。
他看那些霸凌者是猴子。
太卜萧林是麻烦的领导。
镜流、丹枫,估计……也就是比较能打的麻烦。
陆宁不怕他们。
因为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而当这个漠视万物的家伙,真的被逼急了的时候……
景元的思绪,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飘回了学宫。
……
“陆宁……”
景元看着眼前这个,正在专心加腐乳汁的男人,幽幽地开口:
“你这家伙……
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嗯?”陆宁莫名其妙地抬头,“变什么?
我一直这么帅。”
“帅个屁!”
景元笑骂了一句。
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真正认识陆宁的那天。
那时候,景元大概十岁。
陆宁……大概十二岁。
那时候的陆宁,还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时期。
帝弓降世的神迹,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陆宁这个被巡猎星神瞩目的天选之子,却……长歪了。
在学宫里,就是个异类。
别的天之骄子都在内卷,都在悟道。
陆宁在摆烂。
考试,永远卡着及格线。
修行,永远是下次一定。
帝弓关注者的光环,和陆宁吊车尾的摆烂表现,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于是,陆宁,顺理成章地……
总有那么一群自命不凡的贵族子弟,觉得陆宁德不配位,玷污了帝弓的垂青。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
“哎呀,陆宁,你的作业怎么掉墨池里了?真不小心。”
“陆宁,你的试卷呢?哦,风太大了,刮跑了。”
景元那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刚入学宫,就听说了陆宁的大名。
亲眼见过。
面对那些霸凌者的拙劣表演。
陆宁,他不生气。
不还手。
不告状。
陆宁就用一种……
用一种看马戏团猴子翻跟头的眼神,安静地,看着那群人。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