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的热气蒸腾,桌上的气氛比辣锅还要火热,主要火力点集中在陆宁身上。
白珩喝得双颊泛红,大着舌头开始当红娘:
“陆宁啊……嗝……你看我们白竹,长得美,家里有钱,罗浮第一富婆,配你这个……太卜司摸鱼的,绰绰有余了!”
景元在旁边疯狂拱火,筷子敲着碗边:“就是就是!
陆兄,白竹老板人美心善,你看海里捞的菜单都随你折腾。
这要是在一起了,你下半辈子……不,你下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强强联合啊!”
白竹本人倒是没应星丹枫那么矜持,但也没白珩那么奔放,只是红着脸,用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瞄着陆宁:
“陆宁哥~人家海里捞的股份,分你一半当嫁妆……啊呸,当你入股也行呀~”
“停!
打住!”
陆宁终于受不了了。
作为一个资深社恐,一个只想躺平的I人,这种“强行撮合”的场面简直是公开处刑。
陆宁感觉自己的社交能量条已经瞬间清零,并且开始倒欠了。
“各位,各位,冷静。”陆宁放下筷子,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和白竹老板八字不合,命里犯冲。
我一死宅,她一社牛,这凑一起是想天下大乱吗?”
“我配不上白竹老板,真的,白竹老板你放过我,我还想多活两年。”
白珩不满:“怎么就八字不合了?
我算……”
陆宁眼疾手快,直接从沸腾的锅里捞起一大块刚熟的毛肚,精准地塞进了白珩的蘸料碗里:“吃!
白珩!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景元还想笑:“陆宁你别害羞啊……”
陆宁又捞起一筷子肥牛,直接怼到景元嘴边:“你也吃!
食不言寝不语,云骑军的纪律呢!”
为了逃离这个可怕的话题,陆宁甚至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小板凳往镜流那边挪了挪。
全场只有镜流这里是清净的。
镜流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局外人,只是默默地涮着清汤锅里的青菜。
陆宁这个小动作,让白珩和景元瞬间安静了,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哦豁”的表情。
“陆宁,”景元贼兮兮地压低了嗓门,“那你下班了帮我算一卦,算算我什么时候能……”
“不算!”陆宁想都没想就拒绝,“下班时间,概不营业!
别说算卦,算命都不行!
下班我就要回家躺平,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起!”
一阵尴尬的沉默。
陆宁这个拒绝太干脆,让场子都冷了。
“多谢。”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陆宁一愣,转头看向镜流。
镜流正低着头,小口吃着青菜。
但陆宁眼尖地发现,镜流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连嘴唇都抿得紧紧的。
“啊?”陆宁没反应过来镜流谢什么。
镜流没抬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谢谢你的菜。”
陆宁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为了转移话题,下意识地履行了控锅大师的职责。
不仅给白珩景元夹了菜,也顺手给桌上每个人都分了点。
白珩和景元见撮合无望,叹了口气,也只能捧起碗,化悲愤为食欲,开始猛吃。
“应星前辈,你的肉好了。”
“丹枫,别光喝酒,尝尝这个刚下的虾滑。”
“景元,那个是我的,你别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