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镜流一个醉拳,把他这个太卜司摸鱼仔当场格杀了怎么办?
幸好,镜流自己稳住了。
镜流扶着桌子边缘,好像在奇怪桌子为什么会动。
“走吧。”镜流站稳后,率先朝门口走去。
“哎,剑首,这边!”陆宁赶紧在后面提醒,“门在……在另一边。”
镜流的脚步一顿。
陆宁清晰地看到,镜流的耳尖,红得快要冒烟了。
镜流一言不发,一个标准的180度转身,目不斜视地从陆宁身边走了过去。
陆宁在后面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两人走出海里捞,罗浮夜晚的凉风一吹,陆宁这个常年待在恒温太卜司的宅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反观镜流,似乎对温度毫无所觉。
不,也不能说毫无所觉。
陆宁发现,镜流的脸,在夜风的加持下,更红了。
那股醉酒的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眼看就要钻进衣领里。
而且,镜流的呼吸……似乎也比平时重了不少。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言不发地走着。
镜流走得出乎意料的稳,就是慢了点。
陆宁跟在后面,觉得这气氛实在是要窒息了。
“那个……剑首。”陆宁没话找话,“你……你是不是发烧了?”
镜流停下脚步,回头看陆宁。
“没有。”
“可你脸很红啊。”陆宁耿直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就红得跟刚才那个辣锅底似的。”
“……”
镜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陆宁“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宁赶紧找补,“我是说,这风挺大的,你要不要……我帮你测测额头温度?”
陆宁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在半空中僵住。
他,陆宁,居然想去摸镜流的额头?
是活腻了吗?
陆宁“嗖”地把手缩了回来,藏在背后。
“哈哈……当我没说,开个玩笑。”
镜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陆宁,红瞳在路灯下闪烁不定。
陆宁被看得头皮发麻。
就在陆宁以为镜流下一秒就要拔剑的时候,镜流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你不冷?”镜流忽然问。
“啊?”陆宁愣了一下,赶紧摩擦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冷!
冷啊!
这鬼天气,比太卜司的档案室还冷。”
陆宁身上就一件薄薄的太卜司制服,刚吃火锅热出来的汗,被风一吹,简直是透心凉。
陆宁正哆嗦呢,就感觉身上一轻。
???
陆宁低头一看,自己那件象征着摸鱼与躺平的太卜司制式外套……没了。
陆宁猛地抬头。
镜流正拿着陆宁的外套,抖了抖,然后披在了自己身上。
陆宁:“???”
镜流的个子比陆宁高挑,陆宁的衣服穿在镜流身上,有点紧,袖子也短了一截,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剑首……那是我的外套……”
“嗯。”镜流拉了拉领口,似乎对这件衣服不太满意,但还是穿上了。
“……”陆宁彻底无语了。
这什么操作?
“前面。”镜流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24小时便利店,“有家店。”
“干嘛?”
“星观庄园的浮羊奶。”镜流舔了舔嘴唇,“热的。”
陆宁:“你想喝?”
镜流点头,幅度很小,但很坚定。
“行!
您老等着!”陆宁认命了。
伺候醉鬼,天经地义。
陆宁小跑着进了便利店。
两分钟后,陆宁一脸肉痛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