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谢……谢谢。”陆宁扶着墙,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镜流站在阳台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宁。
“到了。”
“……嗯。”
镜流点了点头,转身似乎就要走。
“啊,等等!”陆宁想起来了,“我的外套!”
镜流的动作顿住。
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太卜司外套。
“这个。”镜流把外套脱了下来,“脏了。”
陆宁:“?”
哪儿脏了?
不是挺干净的吗?
“我洗完……还你。”镜流说。
镜流把那件外套仔细地叠好,抱在了怀里。
“啊?”陆宁傻眼了,“不用不用!
不麻烦剑首了!
我自己拿回去洗就行!”
“要的。”镜流的语气不容置疑,“明天。
太卜司。”
“……哦。
好。”陆宁还能说什么。
镜流似乎满意了,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跳离开。
“等等。”
这次,是镜流自己叫停了自己。
镜流转过身,月光洒在镜流的脸上,酒意褪去了一些,那双红瞳亮得吓人。
“怎么了,剑首?”陆宁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姑奶奶又想干嘛?
镜流似乎在组织语言,抿了抿嘴唇。
“你……”
“我?”
“那个寄给你的东西。”镜流的眼神飘向了别处,不敢看陆宁,假装在研究陆宁阳台上那盆已经干死的仙人掌。
陆宁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它来了!
孽物残肢的售后服务来了!
“啊……那个快递啊。”陆宁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收到了,收到了。
包装很精致。”
镜流的目光重新聚焦到陆宁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你……觉得……怎么样?”
陆宁:“……”
看着镜流那副快夸我的表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道题,比太卜穷观阵还难解啊!
“那个……礼物……”陆宁斟酌着用词,“很……特别。”
……
陆宁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特……特别。”
陆宁的笑容僵在脸上,感觉自己舌头都打结了:
“真的,剑首,您这礼物,太特别了。
我这辈子没收过这么……这么有分量的礼物。”
开玩笑,那玩意儿据阿哈系统说,可是蕴含着星体爆炸的能量。
这还不够特别?
这简直是特别想让我死。
镜流似乎对这个评价很受用。
这位罗浮剑首,披着陆宁那件小了一号的太卜司外套,站在人家小区的阳台栏杆上,脸上的红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镜流的红瞳亮晶晶的,似乎因为那杯一喝就倒的莓果酒,卸下了平日里那层冷硬的面具。
“嗯。”镜流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味特别这个词。
陆宁一看有门,赶紧顺杆爬,试图把这危险的话题绕过去。
“所以说,剑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