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算是彻底捋顺了。
好家伙,这小子压根就不是什么人格障碍,这小子就是想找个清闲的岗位摸鱼!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惜给自己安上一个“麻烦精”的名头,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所以,”
景元咬着后槽牙说道:
“你故意在符玄的心理测试上搞鬼。
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需要特殊关照的问题员工,好顺理成章地被调去书库那种没人管的清闲地方?”
“话不能这么说。”
陆宁立刻纠正,“我重申一遍,是那套题目的设计本身就有问题,充满了对我们普通员工的偏见和歧视。
我的答案,只是真实反映了我对这套离谱题目的看法而已。”
“你这计划,可真是够歹毒的。”
景元冷笑一声:
“陆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动用神策将军的权力,给你调到一个最繁琐、最累人、天天都要加班到半夜的岗位上?
让你这辈子都别想摸鱼!”
“您要是这么干,可就是滥用职权,打击报复。”
陆宁丝毫不慌,甚至还慢悠悠地分析起来:
“而且,我可是有太卜司出具的官方鉴定报告的。
您把一个有人格障碍倾向的员工往死里用,这要是传出去,对您神策将军的声誉,恐怕不太好吧?”
景元:“……”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跟这小子讲道理,简直比跟丰饶孽物打一架还累。
不过,在确认了陆宁不是真的要搞事之后,景元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是好的。
这小子只是想换个地方摸鱼而已,不是想换个阵营毁灭世界。
“你这就是偏见。”陆宁看景元不说话了,又补充了一句,“我凭本事给自己争取来的摸鱼时间,怎么能叫搞事呢?”
景元懒得再跟陆宁掰扯这些歪理。
收起了所有表情,最后叮嘱了一句。
“行了,你的事我会考虑。
但我警告你,陆宁,别总是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有些人,是真的会为你担心的。”
说完,景元转身离开了巷子。
陆宁看着景元的背影,撇了撇嘴,敷衍地应了一声:“知道啦。”
景元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难搞了。
明明聪明得要死,却对任何人都没有真正的信任。
那种骨子里的傲慢,让他看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没有感情的NPC。
就像一只情绪稳定、看透一切的水豚,就算旁边有星神在打架,也只会懒洋洋地抬下眼皮,然后继续泡自己的澡。
……
与此同时,神策府。
彦卿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皱着眉头翻阅一份被封存了许久的陈年卷宗。
卷宗里的内容很奇怪,记录的是一位曾经的“卜者”。
这位卜者,在年少时似乎遭受过极其严重的霸凌,但奇怪的是,卷宗的后续记录显示。
他不仅原谅了所有欺负过他的人,而且自身毫发无损,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甚至还在仙舟担任了要职。
彦卿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常理,遭遇了那种事,要么奋起反抗,要么郁郁而终,哪有这种轻飘飘就原谅了的道理?
还活得这么好?
这个蓝色大脑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彦卿用手指敲着桌子,陷入了沉思。
难道说,所谓的“原谅”,只是一种伪装?
是一种为了达到更高目的的“修身养性”?
这不像是寻仇,倒更像是在下一盘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