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在全厂大会上颜面扫尽,沦为笑柄的事件,如同一阵凛冽的寒风,刮过了整个四合院,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凉意。
这风,也吹散了春节最后的一丝热闹。
喧嚣过后,生活重归一种压抑的平静。
陈建国的生活,却在这片平静之下,掀起了无人知晓的波澜。
通过娄家在海外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几张薄如蝉翼的纸,跨越重洋,历经辗转,终于送到了他的手中。
这并非普通的纸张。
上面用严谨的工业字体,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德文和令人头晕目眩的复杂线条。
这是从西德流出来的,关于精密机床核心传动部件的设计图纸。
在这个一切都被封锁,连一颗螺丝钉的技术参数都视若珍宝的年代,这几张图纸的分量,已经无法用金钱衡量。
它就是黄金!
是能让一个国家工业水平跃升的火种!
这天下午,冬日的太阳难得露出了暖意,金色的光线斜斜地洒进窗户,在地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
陈建国就坐在窗前,故意将身子侧对着窗外。
他手里拿着一张图纸,借着充足的阳光,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的珍宝。
他在研究,更是在等待。
他算准了时间。
这个点,院里那位官瘾最大、最爱背着手巡视“领地”的二大爷刘海中,差不多该出来活动筋骨了。
果不其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中院的必经之路上。
刘海中挺着微凸的肚子,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迈着他那独有的、四平八稳的官步,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他的眼神漫无目的地扫视着,享受着这种如同领导视察般的满足感。
就在他即将走过陈建国窗前的那一刻。
陈建国动了。
他仿佛只是为了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极其“不经意”地将手中那张画满了德文与精密零件构造的图纸,朝着窗外,轻轻抖了抖,纸张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刘海中的眼角余光,被那晃动的一下精准地勾住了。
他本是随意一瞥。
可就是这一瞥,让他的脚步,如同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一个在轧钢厂混了几十年的老钳工,刘海中技术水平或许只能算二流,可眼力价却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那张图纸的非同凡响!
那是什么?
那种繁复到极致的机械结构,那种密密麻麻、严谨到令人窒息的德文标注……
这绝对不是厂里技术科那帮大学生能画出来的东西!
“德文……?”
“这是……德国人的图纸?!”
一股凉气,从刘海中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心脏“砰、砰、砰”地剧烈擂动起来,撞击着他的胸膛,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他全部的理智!
图纸!
陈建国手里有德国人的技术图纸!
如果……如果我能把这东西弄到手,献给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