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卫国将娄晓娥带入芥子空间的那一刻,一场雷霆行动,正在四九城内悄然展开。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回了原点,又在另一个维度上重新开始流淌。
十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关闭了所有车灯,如同一群蛰伏在暗夜中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滑过沉睡的街道。
它们没有鸣响警笛,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沉闷摩擦声。
最终,车队在娄家位于城东的豪华大宅前停下。
这里灯火通明,与周遭的静谧格格不入。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
数十名身穿笔挺制服的调查人员动作划一地跳下车,皮靴踏在地面,发出密集而压抑的闷响。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冰冷的肃穆。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中年男人。
他的眼神锐利,脸上的法令纹深邃,仿佛刻着岁月的严苛。他只是抬起手,向前用力一挥。
没有口号,没有呐喊。
这个简单的手势,却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调查组的人员立刻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潮水,从大门、从侧墙,无声地涌入了这座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娄家大院。
“封锁所有出口!”
“任何人不得进出!”
“控制所有人员!”
“分开进行问询!”
冰冷的命令在院内低声传递,迅速而高效地被执行着。
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的娄父,嘴里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才惊觉。他满脸的忧心忡忡,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还未想明白那股盘踞心头的不安究竟源自何处,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两名制服人员走了进来,目光锁定了他。
“娄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语气客气,但动作不容拒绝。
同一时间,在后院的花园里,娄母正对着一池残荷唉声叹气。晚风带来的凉意让她裹紧了披肩,却驱不散心中的寒意。
她的身后,同样出现了两个沉默的身影。
宅子里所有的佣人、厨师、司机,全都被集中到了大厅中央,垂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娄家,这座曾经风光无限的府邸,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彻底掌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被翻动的哗哗声,以及调查人员低沉的交谈声。
查封。
搜查。
盘问。
一切都有条不紊,像一台精密的国家机器在冷酷地运转。
然而,当所有流程进行到一半,负责清点娄家核心成员的调查员,脸色却变了。
他快步走到正在审阅文件的带队中年男人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张队,出问题了。”
被称为张队长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如电。
“说。”
“娄家的千金,娄晓娥,不见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临时指挥中心的气氛骤然一紧。
张队长的眉头瞬间锁死,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他手里的钢笔被无意识地捏紧,指节泛白。
一个周密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查封行动,竟然在一个最关键的人物身上,出现了一个天大的纰漏。
“人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娄晓娥去哪了?”
“报告队长!”一名负责问询的队员立刻跑了过来,立正报告,“刚刚问过了,娄家的下人交代,大小姐今天下午接了一个电话就出门了。”
“说是去公园见一个什么技术员,到现在都没回来!”
“公园?”
张队长的嘴里咀嚼着这个词。
“技术员?”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厉色。这个时间点,这个身份,一切都显得太过巧合。
巧合,往往意味着预谋。
“马上派人去查!”
他的命令果决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