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合了肉香、菜香、酱香与主食香气的白色蒸汽,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霸道地席卷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那炖得油光锃亮、汤汁浓稠的肉片。
那吸饱了肉汤、变得软糯绵密的土豆。
那依旧保持着一丝清甜、入口即化的白菜。
还有那在浓汤中若隐若现、滑溜Q弹的粉条。
满满一大锅!
肉片管够!
三大妈恰到好处地端来了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一个个暄软白胖,散发着纯粹的麦香。
“开饭了!”
林卫国一声吆喝。
工人们早就等得望眼欲穿,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端着自己的大搪瓷缸子围了上来。
“我的天!”
“林工,您这手艺……绝了!”
“这菜,这肉!比我们厂长家过年吃的都好!”
工人们的眼睛里放着光,看着锅里那实实在在的硬菜,所有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他们吃得风卷残云,满嘴流油。
一大口炖菜,配上一大口白面馒头,那种扎实的幸福感,让他们觉得今天流的每一滴汗都值了。
赞美声不绝于耳。
而这股能把人魂儿都勾走的香味,对于院里的某些人来说,却是一种甜蜜的酷刑。
中院。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棒梗的哭喊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凄厉,更加歇斯底里。
他像一头发疯的小兽,在地上打着滚,用脚使劲地踹着门框,小拳头不停地捶打着地面。
那股香味,对他来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诱惑。
贾东旭和秦淮茹夫妇俩,脸色铁青地站在自家门口。
那股香味仿佛长了无数只小手,挠着他们的心,又仿佛变成了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狠狠地吞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却只能闻,不能吃。
桌上自家的晚饭,窝头配咸菜,此刻在他们眼中,寡淡得如同嚼蜡。
秦淮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感觉自己的胃里空得发慌。
林卫国对中院的闹剧充耳不闻。
他用一只干净的小碗,特意从锅底捞出最软烂入味的肉和土豆,给聋老太太单独盛了一份小灶。
肉炖得入口即化,土豆更是绵密得不用牙齿,只用舌头就能抿开。
他亲自给老太太送了过去。
随后,他又盛出了足足一大盆,连带着十几个白面馒头,让三大爷的儿子端回了家。
“三大妈,今天辛苦您了,这点菜您和三大爷他们分着吃,千万别客气。”
这番举动,让三大妈一家人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林卫国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有恩报恩,有劳酬劳。
至于那些心怀鬼胎的,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这种恩威并施、阵垒分明的做派,让院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心中对他的认知,再次被刷新,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慷慨大方。
厨艺高超。
背景神秘。
手段狠辣。
这些标签,在众人心中不断叠加,让林卫国在四合院里的形象,变得越发立体,也越发高深莫测。
他在这个院子里的人望,也随着这一日浓过一日的饭菜飘香,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和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