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风波,对林卫国而言,不过是饭后的一场无聊消遣。
当他关上房门,那外界的死寂、何雨柱的羞愤、众人的惊骇,便被彻底隔绝在外。
这些鸡毛蒜皮的邻里争斗,早已无法在他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他的棋盘,从来就不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
院里的风生水起,只是表象。
而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城市阴影中,他布下的那枚关键棋子,正开始撬动一个全新的世界。
李援朝。
林卫国闭上眼,精神链接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
他能清晰“看”到李援朝此刻的状态。
步履不再跛行,而是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城市夜晚的阴影里,精准而无声。
曾经那双习惯于低垂、充满怯懦与躲闪的眼睛,此刻,被一种狼一般的警惕与精悍所取代。
【高级驾驶】、【高级伪装】、【基础格斗】。
这三项技能,如同熔炉里的烈火,将那个曾经在黑市底层挣扎求生、唯唯诺诺的瘸腿混子,彻底煅烧重铸。
如今的他,是“朝爷”。
一个在京城地下世界里,用最短时间声名鹊起的新锐角色。
林卫国新家的装修,需要海量的钢材、水泥、优质木料。
这些在市面上凭票都难以搞到的战略物资,在李援朝那张由林卫国一手构建的隐秘网络下,却仿佛拥有了生命。
它们化整为零,在不同的夜晚,通过不同的渠道,悄无声息地汇集到四合院附近的安全点。
再由工程队的人,在最恰当的时间分批取走。
整个流程,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家里的琐事已经步入正轨。
林卫国的目光,终于投向了那个更庞大、也更具价值的目标——机床厂。
一个念头,通过精神链接,化作一道清晰无比的指令,瞬间抵达了李援朝的脑海。
……
几天后。
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茶馆里弥漫着廉价茶叶发酵的微酸气味,混合着老旧木头和汗水的味道。
角落的一张油腻方桌旁,李援朝见到了他此行的目标。
首都第一机床厂,后勤处科长,刘建军。
一个掌管着全厂物资采购与仓储大权的实权人物。
“刘科长。”
李援朝没有半句废话,声音平稳,直接道明了对方的身份。
他从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被粗布包裹的物件。
“我叫李援朝。”
他将布包放在桌上,不轻不重,发出一声闷响。
“我有点门路,能搞到一批好东西。”
刘建军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袋浮肿,眼神里透着一股被俗事消磨殆尽的疲惫与慵懒。
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端起面前那只缺了个口的粗瓷茶碗,慢悠悠地吹着浮沫。
对于这种找上门来的“有门路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李援朝没有半分局促。
他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那个布包,缓缓推到了刘建军的面前。
“样品。”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这批货,是当初苏联专家撤走时,私底下遗留下来的特种合金钢边角料。”
“苏联专家”四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刘建军麻木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