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捐出全部奖金的事,余波持续了很久。
四合院里,那种被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压住的窒息感,也持续了很久。
易中海的茶缸里总是泡着冷茶,眼神里的精气神仿佛被抽走了。贾东旭则变得更加沉默,干活时那股怨天尤人的劲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他们彻底熄了和林卫国比较的心思。
当一个人只是比你优秀一点时,你会嫉妒,会不甘。
可当他站在云端,连背影都让你看不真切时,你剩下的,就只有仰望,或者绝望。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悄然流逝。
……
一个月后。
在农用三轮车的柴油发动机技术,已经完全成熟之后,林卫国忙里偷闲。
他决定,利用这个技术,为自己打造一件专属的“大玩具”。
轧钢厂,特批的独立实验车间内。
一台经过无数次改良的柴油发动机,被牢牢固定在台架上,发出的不再是拖拉机那种粗野的咆哮,而是一种经过压抑,充满了力量感的低沉轰鸣。
林卫国戴着护目镜,手上沾满油污,嘴角却噙着一抹专注而满足的弧度。
他正在对这颗“心脏”进行最后的小型化和性能优化改造。
在他身旁的图纸上,一个狂野而复古的轮廓已经成型。每一个零件,每一个角度,都由他亲手设计,充满了那个时代所不具备的、超前的硬朗工业风格。
三天。
仅仅三天后。
当最后一块经过手工敲打塑形的金属挡泥板被安装到位。
一台通体漆黑,只在发动机散热片和排气管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重型二轮摩托车,在他的实验室里,悄然诞生。
它的车架线条粗犷而流畅,油箱饱满,充满了肌肉感。宽大的轮胎,裸露的机械结构,无一不散发着原始、纯粹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一辆交通工具。
这是一头蛰伏的钢铁猛兽。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林卫国拧动钥匙。
嗡——
一声沉闷的电流声后。
他脚下用力一踩。
突!突!突突突——!
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怒吼,瞬间炸响!整个车间的地面,都随着这股声音的节奏,开始微微颤动。
林卫国跨坐上去,身体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胯下这头猛兽的每一丝悸动。
他拧动油门。
轰——!
钢铁猛兽的咆哮声陡然拔高,化作一股无可匹敌的声浪,冲出车间,宣告着它的苏醒。
当林卫国第一次骑着这台会发出低沉怒吼的钢铁造物,回到四合院时,整个大院,瞬间就沸腾了!
最先发现它的,是院子里追逐打闹的孩子们。
“快看!”
一个半大孩子猛地停下脚步,手指着院门口,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
“那是什么车?!”
“有两个轮子,还会自己跑!”
“声音好大!”
孩子们兴奋地尖叫起来,他们贫瘠的词汇库里,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东西。他们只觉得,那黑色的、巨大的、发出怪吼的家伙,比电影里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要酷!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木头枪,忘记了正在玩的游戏,迈开小短腿,跟在那台黑色猛兽后面,一路狂奔,一路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