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月光如水银般泻在林间小径上。
罗含玉被程天英紧紧搂在怀中，方才那一记轻拍带来的羞恼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耳畔温热气息带来的悸动，让她心跳微乱。她抬起头，月光映照下，那双总是清澈含情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困惑。
“你的一切？”她轻声道，“你不就是御龙国程威大将军的儿子吗？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傻丫头。”程天英低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宠溺，也带着一丝罗含玉未曾察觉的、更深邃的东西。他又轻轻捏了捏她柔嫩的手心。
罗含玉脸颊微红，别过脸去：“天哥，你别总是……动手动脚的。”
程天英却不恼，反而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沉静下来：“你知道我父亲是御龙国大将军，那你知道……我母亲是谁吗？”
“王玉碧夫人啊，”罗含玉理所当然地回答，“程伯母温柔贤淑，待我极好，我当然知道。”
“没错，我母亲叫王玉碧。”程天英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引人探寻的神秘，“但你可知……她出身何处？”
罗含玉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望向他。月光下，程天英的脸庞英俊依旧，但那双总是盛满自信与骄傲的眼眸深处，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她有些陌生的、属于世家子弟的幽深光泽。
“何处？”她轻声问。
“天际大陆，七大家族之一——”程天英一字一顿，清晰吐出，“王、家。”
“王家？”罗含玉微微一怔。她出身官宦之家，自然听过一些关于大陆上那些超然势力的模糊传闻，却从未想过，与自己青梅竹马、朝夕相处的程天英，竟与之有如此紧密的联系。
“正是。”程天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属于世家子的矜傲，“王家虽不似王朝坐拥万里疆土、千万子民，但族内高手如云，底蕴深厚，传承久远。在这天际大陆，提起七大家族，任谁都要敬畏三分。”
罗含玉消化着这个信息，聪慧如她，立刻想到了关键：“可这……与对付孙悟空有何关系？”
程天英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带着几分算计得逞的意味。他伸手，用指背轻轻刮过她光滑的脸颊：“小玉，你想想看。孙悟空那小子，不仅在擂台上当众击败我，折了我程家与御龙学院第一天才的名头，更在陛下面前，让我父亲——你未来的公公——颜面尽失，狼狈不堪。”
罗含玉想起那日场景，点了点头。那是程家难以洗刷的耻辱。
“我父亲受此大辱，岂能甘心？他必会将此事告知母亲。”程天英眼神渐冷，“而我母亲，出身王家，最重家族颜面与亲人尊严。孙悟空辱我父，便等于间接辱了我母亲，辱了我母亲身后的——王家！”
他的话语如冰冷的丝线，在月夜中缓缓缠绕。
“所以，你打算……借助王家的力量？”罗含玉恍然，随即又蹙起秀眉，“可你毕竟姓程，王家会为了你……”
“问得好。”程天英赞许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我虽不姓王，但我在王家的地位……可不低。”
他略微松开怀抱，牵起罗含玉的手，缓缓向前踱步，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
“我母亲，乃当今王家家主亲弟弟的独女，是家主嫡亲的外甥女，深受宠爱。而我……自小展现的修炼天赋，让母亲引以为傲。她力排众议，将我引荐给家主，也就是我的外叔祖。”
他停下脚步，望向远处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学院建筑，仿佛在回忆：
“起初，外叔祖并不在意。王家祖训，核心资源向来优先培养直系血脉。旁系子弟，即便姓王，也难入法眼，何况我姓程。”
“但母亲坚持让我与王家同龄的几位直系子弟比试。”程天英转过身，眼中重新燃起那日擂台上的、属于武者的锐利光芒，“结果……你猜如何？”
罗含玉屏住呼吸。
“三战，全胜。”程天英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外叔祖当场惊立，直言我天赋之佳，乃他生平仅见。自那以后，他便视我如亲孙，倾力培养。王家秘库的典籍、罕见的丹药、高手的指点……我享有的资源，甚至超过许多嫡系子弟。你说，我在王家的地位，如何？”
罗含玉怔怔地望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少年。他不仅是御龙国的天才，更是被庞然大物般的王家所认可、栽培的核心人物。
“那天哥……你在王家年轻一辈中，实力如何？”她忍不住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