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和老五的合击,带着拼死一搏的决绝。一者如蛮牛冲撞,气势汹汹正面碾压;一者如毒蛇潜行,阴险刁钻侧面袭杀。两者配合,几乎封死了所有常规的闪避角度。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悟空。
面对这陡然凌厉的攻势,悟空眼中那点“兴趣”的光芒亮了一瞬,随即转化为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反应。他没有后退,反而脚下发力,不退反进!
“咚!”
地面微震。悟空的身影如同出膛炮弹,瞬间从原地消失,以毫厘之差从老四那毒蛇般的刺击与老五蛮牛般的冲撞之间那道细微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切入两人中间!
时间仿佛被拉长。老四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坚硬如铁的手肘已无声无息地印在他的肋下;老五则感到腹部仿佛被一柄攻城巨锤横扫而过。两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或卸力的动作。
“噗!”“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老四的身体弓成了虾米,惨叫着侧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米外的青石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口中鲜血狂喷,再也爬不起来。老五则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撞翻了路边一个卖灵草的小摊才止住去势,瘫软在地,同样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两人发动合击,到双双倒地不起,不过眨眼功夫。悟空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尾巴悠闲地摆动了一下,仿佛只是做了个热身运动。
“不好意思啊,”他看向倒地不起的两人,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尾巴也跟着卷了卷,“好像……力气又用大了一点?”
围观人群鸦雀无声,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他们根本看不清悟空的动作,只看到两道凶猛的攻击落下,然后两名侍卫就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出去。这种视觉反差带来的冲击,比任何华丽的招式都更令人震撼。
林韵儿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轻轻舒了口气。王平生双手抱胸,脸上依旧挂着看戏般的淡笑,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对悟空实力的评估与忌惮,又加深了一层。他原以为悟空只是力量强横,没想到身法、时机把握也如此骇人,那种间不容发切入攻击缝隙的判断力,绝非寻常武者能有。
至此,苟岩带来的七名侍卫,除了那个溜走报信的,剩余六人——五人毙命,两人重伤昏迷,彻底失去了威胁。场中只剩下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苟岩,以及被恐惧钉在原地的寥寥几个摊主。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们!饶了我这条狗命吧!”苟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蹭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少城主的威风,活脱脱一条丧家之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狗眼看人低!你们是大人物,是英雄!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甚至对着悟空磕起头来。
看着苟岩这副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模样,悟空脸上那点习惯性的憨笑慢慢收敛了。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那个叫桃白白的杀手。对方也是在败北后假装求饶,却在暗地里扔出了致命的炸弹……对于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阴险小人,悟空打心底里感到厌恶和警惕。
他并不是嗜杀之人。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恐惧而彻底失态的纨绔子弟,悟空皱了皱眉,心中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混杂着鄙夷和怜悯的情绪取代。
“……算了。”悟空最终摆了摆手,尾巴也意兴阑珊地垂了下来,“你走吧。以后别再这样了。”
林韵儿却敏锐地注意到,苟岩在低头哀求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怨毒与侥幸。她心中一紧,正要开口提醒悟空。
就在这时!
“住手——!何方狂徒,敢在榆林城内行凶伤人?!”
一声威严而饱含怒意的暴喝,如同闷雷般从长街另一端炸响。伴随着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一股肃杀之气迅速弥漫开来。
围观百姓如同潮水般向两边退去,瞬间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个个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