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父亲来了!哈哈哈哈哈!”前一秒还在磕头求饶的苟岩,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瞬间充满了狂喜和扭曲的得意,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已变得狰狞无比,“我爹来了!他是城主!是榆林城的天!你们死定了!哈哈哈哈!”
他指着悟空三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刺耳:“爹!就是他们!就是这三个贱民!他们废了孩儿的武功!杀了我的侍卫!爹,你要把他们抓起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不,先废了他们!我要亲手一点点折磨死他们!”他的目光又落到林韵儿身上,淫邪的光芒重新燃起,“还有这个女人!我要她!爹,把她赏给我!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本少爷的下场!”
随着他的叫嚣,一队约三十余人、装备精良、盔甲鲜明的城卫军已迅速赶到,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将悟空、林韵儿、王平生三人围在中心,刀枪出鞘,寒光凛冽。两名士兵上前将状若疯魔的苟岩搀扶到一旁。
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在几名气息沉稳的护卫簇拥下,龙行虎步而来。他先是一脸焦急地查看了一下儿子的状况,尤其看到苟岩胸前血迹和萎靡的气息时,眉头狠狠拧起。
“岩儿,伤得如何?”他沉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爹!我的丹田……我的武功……全没了!是那个小子!是那个金眼睛的小子干的!”苟岩哭喊着,手指死死指向悟空。
中年男子——榆林城城主苟平成闻言,眼中厉色一闪,对身后一名一直沉默站立、双手抱胸、年约三十许的劲装男子使了个眼色。那男子微微颔首,上前一步,手指在苟岩腕脉和胸腹间快速探查了几下,随即对苟平成缓缓摇了摇头,确认了修为被废的事实。
苟平成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不成器,但也是苟家香火所系!废他儿子,等于断他苟家根基,掘他祖坟!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滔天怒焰,转向被围在中间的三人,目光如同冰锥般刺来:“是谁?是谁伤我儿至此?站出来!”
“爹!还有那个女人!我要她!”苟岩又在一旁迫不及待地补充,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林韵儿身上。
接连听到对方用如此污言秽语侮辱林韵儿,悟空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将林韵儿完全挡在身后,直面城主苟平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打伤你儿子的人是我。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准你们碰我朋友。”
“原来是你!”苟平成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悟空。眼前这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英气,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瞳孔,清澈却深不见底,让他莫名感到一丝异样。更引人注目的是少年身后那根微微摆动、毛茸茸的尾巴——这特征实在太过罕见。
他仔细打量着悟空,总觉得这少年有些面熟,似乎在何处见过。作为御龙国下属重要城池的城主,每逢国有盛事或要务,他都需前往国都御龙城述职或参与。两个月前那场轰动全国的御龙学院比武大会,他自然也在受邀观礼之列……
一个画面猛地闯入脑海:比武台中央,那个同样有着金色瞳孔(当时似乎因力量爆发更显璀璨)、身后也有一根尾巴(当时似乎因愤怒而竖起)的少年,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不可一世的程家天才程天英轰下擂台!观众山呼海啸,帝王亲自颁奖,那个名字曾响彻全场……
苟平成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极度的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迅速升起的惶恐所取代。他死死盯着悟空的脸,又看了看那根标志性的尾巴,心脏狂跳起来。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榆林城?还和自己的儿子起了冲突,甚至废了岩儿……
无数的念头在苟平成脑中翻滚,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如果真的是那位……别说他儿子被废,就算对方当街把自己这个城主杀了,御龙国皇室恐怕都不会轻易追究!不,甚至可能反过来安抚对方!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所有酝酿好的雷霆之怒、上位者的威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在所有人——包括他那还在叫嚣的儿子、严阵以待的士兵、以及远远围观大气不敢出的百姓——惊愕无比的目光注视下,榆林城城主苟平成,竟对着悟空,微微弯下了腰,用一种混杂着恭敬、惶恐甚至讨好的语气,艰涩地开口:
“竟……竟然是您大驾光临榆林城!下官……下官苟平成,不知是您,犬子无状,冲撞了阁下,实是……实是罪该万死!”
“您”?!
这个尊称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全场死寂,连苟岩都忘记了叫嚣,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自己那一向威严、在榆林城说一不二的父亲,对着那个打废自己的少年,如此卑躬屈膝!
悟空也愣了一下,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尾巴不解地歪向一边。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歪头问道:“我?你……认识我?我们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