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昇集团顶层办公室里，关于华尔街的布局刚刚告一段落。
林耀东揉了揉太阳穴，从那张铺满全球资本流向图的巨大办公桌前站起，走到了俯瞰整个港岛夜景的落地窗边。
脚下，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璀璨如星河，但这片繁华，只是他庞大帝国冰山一角。
“老板，想出去走走？”
高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身后，适时地递上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林耀东接过酒杯，看着脚下湾仔那片熟悉的灯火，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摩天大楼盖得再高，地基也得牢。我发家的地方，不能出乱子。听说阿修最近收了个不错的小子？”
高晋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锐利：“是，叫阿仁。做事够搏，脑子也灵。不过……来路可能不太干净。今天正好是他在湾仔酒吧看场。”
林耀东嘴角一勾，那抹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掌控欲：“走，去喝一杯。顺便睇下，我林耀东的场子，还有没有人敢不守规矩。”
……
湾仔，皇后大道。
林耀东发家的那间酒吧，如今依旧是全港岛最火爆的夜场之一。
一进门，震到心口的重低音音乐就扑面而来，舞池里挤满了搏命狂摇的扑街仔和浓妆艳抹的太妹。空气里混着酒臭、汗臭和女人的廉价香水味，熏得人脑仁疼。
林耀东眉头微皱，径直走上二楼的专属卡座。
他指间夹着雪茄，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明灭，楼下的一切，不过是他眼中的一盘棋。
“东哥。”
封于修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声音像冰碴子一样。
“楼下有几个矮骡子不长眼，在散货。”
林耀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散货，卖白粉！
这是他定下的死规矩，在他的场子里，黄和赌可以，唯独毒，绝对不能碰！谁碰谁死！
“抓上来。”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封于修点了点头，转身下楼。不过几分钟，一个染着黄毛，满脸惊恐的年轻人，就被两个黑衣大汉架了上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林耀东面前。
跟着上来的，还有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年轻人。他低着头，拳头却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东哥，人带来了。”年轻人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林耀东的目光，却瞬间凝固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脸上。
陈永仁！
《无间道》里，黄志诚花了三年又三年，安插在倪家最深处的那张王牌卧底！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耀东心中念头急转，表面却不动声色。他记得，封于修前几天提过，收了个身手不错，做事也机灵的小弟，没想到居然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