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黄志诚那个老狐狸，在发现拿自己没办法之后，终于还是把对付倪家的杀手锏，用在了自己身上。
有意思。
林耀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地上抖如筛糠的黄毛，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陈永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卡座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阿仁，是你抓到他的？”
陈永仁身体微微一僵，答道：“是，东哥。我看到他在厕所里和人交易。”
“做得很好。”林耀东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森然，“我这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敢在我的地盘上碰这玩意儿，就要有死的觉悟。”
他将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眼神如同两把利刃，直刺陈永仁的内心。
“你来处理。拖出去，打断他一只手，让他长长记性。以后湾仔所有的场子，都不准他再踏进一步。”
命令一出，陈永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打断一只手？
他是个差人！虽然是卧底，但他的职责是抓犯人，不是对人用私刑！
他下意识地抬头，想要辩解，却迎上了林耀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残忍，没有暴虐，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件工具，在测试这件工具是否顺手。
陈永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是考验！
是林耀东对他这个“新人”的考验，也是他能否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投名状！
如果他今天不动手，他卧底的身份很可能立刻就会暴露，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怎么？不敢？”封于修在一旁冷冷地开口，他本就对这个新来的小弟抱有几分怀疑，此刻见他犹豫，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东哥的话，你听不懂？”
陈永仁的额头瞬间见了汗。他是个差人！但现在，林耀东的眼神就像两把刀，插进了他的心里，逼他做选择。
不动手，今天就得暴露！三年，又三年，黄Sir的嘱托，不能就这么废了！
他猛地一咬牙，眼里的挣扎瞬间被一股狠厉压了下去。
“知道了，东哥。”
他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在黄毛凄厉的求饶声中，将他拖向了酒吧后巷。
很快，后巷里传来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和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
林耀东端起桌上的威士忌，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冰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黄志诚啊黄志诚，你千不该万不该，把这张牌打到我这里来。
既然他来了，就别想再回去了。
这张牌，从今天起，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