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说道：“更何况，现在警方盯得这么紧，白小姐的生意，风险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是一辈子。浩南哥有没有想过，换个玩法？”
他指了指自己这间日进斗金的游戏厅，语气充满了诱惑力：“铜锣湾人流密集，年轻人多，比旺角更适合开这种娱乐场所。
如果浩南哥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一些我们‘起源集团’的经营理念，甚至可以提供独家的新款游戏机。大家一起发财，总好过天天提心吊胆，不是吗？”
林耀东的话，就像魔鬼的低语。
他没有威逼，没有利诱，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然后给他画了一张大饼。
一张看起来无比美味，却又让他感到无比警惕的大饼。
这个人，不仅对他了如指掌，甚至对洪兴内部的权力结构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陈浩南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孩，所有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妈的！
自己手下那帮烂仔，收陀地费都站不直，整天就知道吹牛泡妞。
再看看人家的人！
一个个精神抖擞，穿着统一的黑制服，胸口印着金色Logo，眼神里都带着光！
这哪里是古惑仔看场子？这他妈是正规军！
拳头？义气？
陈浩南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直信奉的东西，在人家这日进斗金的生意面前，好像一个笑话。
“多谢林老板的好意，我会考虑的。”陈浩南强压下心头的震动，挤出一丝笑容。
“好。”林耀东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有事，浩南哥慢慢玩。”
说完，他便转身，从容地走上二楼的办公室，留下陈浩南一个人站在原地，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山鸡和大天二凑了上来，一脸紧张：“南哥，这小子太嚣张了！要不要……”
“嚣张？”陈浩南苦笑一声，“人家有嚣张的本钱。我们呢？”
他看着游戏厅里那一张张兴奋而年轻的脸庞，再看着林耀东那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迷茫被一丝决然取代。他猛地转身，对山鸡和大天二说：“走！我们回去！这件事，一定要告诉蒋先生！洪兴，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