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死寂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王长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震撼。他扶了扶眼镜，试图重新夺回谈判的主动权。
他和他的整个团队，都被说服了。
不，是被彻底征服了。
这个叫林渊的年轻人，所描绘的蓝图太过宏伟，太过诱人，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但他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他是魔都卫视的总监，他要为电视台的利益负责。而且，面对这样一个气场强大到可怕的年轻人，他本能地想要设置一些障碍，来找回一丝掌控感。
“林先生，你的蓝图……确实很动人。”王长海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原则上，我同意合作。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王总请说。”林渊重新坐回位置，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
“这个模式太新了，风险也太大。”王长海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所以，节目的所有制作成本，包括招商引资，必须由你们神话娱乐一力承担！我们魔都卫视只提供播出平台和宣传渠道。并且，在所有广告收益中，我们要拿走百分之三十的分成！”
此话一出，杨蜜儿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哪里是合作？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一档S级的综艺，制作成本至少在一个亿以上！再加上导师的天价出场费，总投资奔着两三个亿就去了！让一个刚刚成立，连办公室都还没租好的新公司，去独立承担这么庞大的资金压力，还要负责所有的招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何况，魔都卫视什么都不干，只出个平台，就要坐地分走三成的广告费！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王长海身后的团队成员们，也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个条件，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他们倒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年轻人，还怎么接招。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可以。”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渊。
他疯了吗？他知道两三个亿是什么概念吗？
就连王长海自己，都愣住了。他抛出这个条件，本意是想逼林渊让步，大家再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一个对卫视更有利的协议。
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口就答应了！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林渊的目光扫过王长海，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既然招商由我们负责，那么所有广告的定价权、选择权，都必须由我们说了算。卫视方面，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干预。”
王长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好，合作愉快。”林渊站起身，伸出手。
王长海机械地与他握了握手，直到林渊和杨蜜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
走出魔都卫视大楼，坐进保姆车里，杨蜜儿再也忍不住了，急切地拉住林渊的胳膊。
“林渊，你疯啦？这么苛刻的条件你也答应？几个亿的投资和招商，我们去哪里弄啊？神话娱乐才刚成立，账上就我那点钱，连个零头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