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驻地。
赵东来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整理踩点资料。
听到沈亮要去山水庄园,他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什么？”
陈海点点头:“千真万确,沈省长已经答应了高小琴的邀请。”
赵东来一把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
十分钟后,他站在沈亮的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来。”
推开门,沈亮正在看文件。
“沈省长！”赵东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急促,“您不能去！”
沈亮抬起头:“为什么？”
“山水庄园是高小琴的老巢！”赵东来双手撑在桌上,“那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棵树,都是她的人布置的！”
“您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沈亮放下笔,神色平静:“东来同志,你太紧张了。”
“我怎么能不紧张？”赵东来的额头上渗出汗珠,“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对您不利怎么办？”
“那你觉得他们敢吗？”
这句反问,让赵东来愣住了。
沈亮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是汉东省常务副省长,专案组组长。”
“我要是在山水庄园出了事,高小琴和她背后的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她敢赌吗？”
赵东来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亮转过身,看着他。
“而且,我去,不是为了赴宴。”
“我是去看看,这个汉东最大的毒瘤,到底还能撑多久。”
声音不重,却透着寒意。
赵东来浑身一震。
“可您至少要带足安保力量！”
“不用。”沈亮摆摆手,“我一个人去。”
“一个人？！”赵东来彻底急了,“沈省长,您这是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沈亮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坐下,“你要是担心,就把庄园的布局图再给我看一遍。”
“我要把每一个角落都记在脑子里。”
赵东来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是……”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
“沈省长,您真的不带人吗？”
“真的。”沈亮头也不抬,“在汉东,还没人敢动我。”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赵东来脊背发凉。
-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汉东。
常务副省长沈亮,要单刀赴会,去参加高小琴的宴会。
省委大院里,无数双眼睛盯着沈亮的一举一动。
有人担忧,有人冷笑,有人等着看好戏。
高育良坐在家里,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疯了？”
对面坐着的吴老师皱起眉头:“育良,这不像是冲动行事。”
“那是什么？”
“试探,或者……”吴老师顿了顿,“他根本不把高小琴放在眼里。”
高育良脸色煞白。
他想起前几天在会议室里,沈亮看他的那个眼神。
冰冷,漠然,像在看一具尸体。
“他到底是什么人？”高育良喃喃自语。
吴老师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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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省政府大楼地下车库。
沈亮换了一身便装,走向自己的车。
陈岩跟在身后,手里拿着车钥匙。
“沈省长,我开车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