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灯光依旧明亮。
但气氛已经冷到了冰点。
祁同伟站在角落，手心全是汗。
他的心腹们分散在大厅各处，手都放在腰间。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立刻行动。
但沈亮那句“你配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
他盯着沈亮的背影，咬紧牙关。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他从农村走到今天，付出了太多。
为了往上爬，他娶了比自己大十岁的梁璐。
为了站稳脚跟，他放弃了所有的底线。
他以为自己能胜天半子。
可现在……
他发现自己在沈亮面前，连棋子都算不上。
-
沈亮转过身，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祁厅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想制造混乱，掩护高小琴离开。”
祁同伟浑身一震。
沈亮怎么知道？！
“你还想趁乱对我动手。”
沈亮往前走了一步。
“对吗？”
祁同伟张开嘴，想辩解。
但沈亮没给他机会。
“你的人，分散在大厅东南角、西北角、还有门口。”
沈亮抬起手，指向几个方向。
“一共七个人，三个伪装成宾客，四个伪装成保安。”
“其中两个人，手里有枪。”
每说一句，祁同伟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的心腹们也全都愣住了。
有人下意识地把手从腰间移开。
有人低下头，不敢与沈亮对视。
沈亮停在祁同伟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祁同伟，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吗？”
祁同伟咬着牙，不说话。
“因为你太蠢了。”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祁同伟脸上。
“你以为换身衣服，我就认不出你？”
“你以为你的人藏得好，我就看不见？”
“你以为你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沈亮摇摇头。
“祁同伟，你太高看自己了。”
祁同伟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因为沈亮说的都是事实。
他的每一步，都在沈亮的掌控之中。
-
沈亮转过身，看向大厅里的其他人。
“各位，今晚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
“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
“汉东的天，要变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蛀虫，那些以为自己能逍遥法外的人。”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声音不重，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有人脸色煞白。
有人握紧酒杯。
有人悄悄往门口挪动。
沈亮没再理会他们。
他走向门口，经过祁同伟身边时，停下脚步。
“祁厅长，我劝你一句。”
“趁现在还有机会，主动交代。”
“不然……”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祁同伟浑身僵硬。
他看着沈亮离开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沈亮！”
沈亮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
祁同伟的声音嘶哑。
“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
“我告诉你，你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