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赫兹只是礼貌性地和他握了握手，脸上带着客气而疏离的微笑。
他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用一种虽然生硬但还算清晰的中文，直接开口问道：
“尊敬的李书记，请问，我们的‘最高顾问’，沈先生在哪里？”
最高顾问？
李达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后的几位市领导也是面面相觑。
沈省长，什么时候成了“光子核心”的最高顾问了？
在随后于省政府会议中心举行的正式会谈中，李达康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颠覆。
当沈亮走进会议室时，原本正襟危坐，在国际上以高傲和强势著称的弗兰克·赫兹，竟然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汉东省、京州市几十名官员惊愕的注视下，这位科技巨头快步走到沈亮面前，然后，恭恭敬敬地，向着比他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的沈亮，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姿态，谦卑得仿佛一个下属，在面见自己的最高上级。
“Sir.”
赫兹先生用英语恭敬地称呼道。
“很抱歉打扰您宝贵的时间。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拟定了初步的投资方案和研发中心建设计划，请您审阅。”
说着，他亲自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给了沈亮。
接下来的会谈，完全变成了赫兹先生向沈亮的单方面汇报工作。
他详细地阐述了三百亿欧元将如何分批投入，研发中心将引进哪些尖端项目，以及他们将如何配合汉东省的产业政策。
整个过程中，他时不时地抬头看一下沈亮的反应，神态紧张，生怕哪一点没有让这位“最高顾问”满意。
汇报结束时，赫兹再次恳切地请求道：“Sir，我们希望亚洲总部的奠基仪式，能有幸邀请到您来亲自奠基。您的出席，将是‘光子核心’至高无上的荣耀。”
李达康就坐在下面，和沙瑞金、田国富等一众省领导一起，完整地看完了这一幕。
他的身体早已僵硬，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世界观，被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彻底颠覆了。
他终于明白，沈亮的背景和能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够想象的极限。
那不是京城某个家族的背景所能解释的。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凌驾于全球资本和顶尖科技之上的，神明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