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在省委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沈亮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陈岩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文件袋。
他的神情有些紧张。
作为沈亮的秘书，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级机密的操作。
“老板，都准备好了。”
陈岩压低了声音。
“按照您的吩咐，用了最普通的牛皮纸袋，打印纸也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品牌，查不出来源。”
沈亮正在批阅文件。
头也没抬。
“指纹呢？”
“处理过了，全戴着手套操作的。”
陈岩回答得很干脆。
跟了沈亮这段时间，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谨慎。
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沈亮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
平平无奇。
就像是机关里每天流转的无数个文件袋一样。
但这里面装的东西，足以在汉东引发一场十级地震。
不仅有赵东来昨晚送来的环境评估报告复印件。
还有沈亮连夜利用系统奖励的“顶级黑客技术”，从医院系统里调出来的部分绝密病例。
那些触目惊心的癌症诊断书。
那些畸形儿的照片。
还有月牙湖水质检测的真实数据。
每一页纸，都浸透着血泪。
“送去吧。”
沈亮淡淡地说。
“记住，要自然。”
“不要让人觉得是刻意送过去的。”
“要像是……不小心夹杂在其他信访件里的。”
陈岩点了点头。
“明白。”
“反贪局那边的信访室，有个分拣员是我老乡，平时有些迷糊。”
“我会把这个混在今天的举报信里，一起送到侯局长的桌上。”
沈亮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岩这小子，悟性不错。
不用说得太透，就能领会意图。
“去办吧。”
“办完之后，忘掉这件事。”
“这辈子都别提。”
陈岩心中一凛。
“是。”
他拿起文件袋，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沈亮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的京州市。
车水马龙，繁华喧嚣。
谁能想到，在这繁华的表象下，涌动着怎样的污秽和罪恶。
赵家在汉东经营了二十年。
盘根错节。
想要动他们，光靠上面的尚方宝剑是不够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
必须得让地头蛇自己露出破绽，自己烂掉。
而侯亮平，就是那个去捅破脓包的人。
这把刀，虽然有些钝，有些自以为是。
但胜在背景硬，胜在有一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