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越急促。
“啪！”
侯亮平猛地一拍桌子。
把刚准备出门的陆亦可吓了一跳。
“怎么了？”
陆亦可回过头，看到侯亮平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畜生！”
“简直是畜生！”
侯亮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把那份材料递给陆亦可。
“你看看！”
“这是人干的事吗？！”
陆亦可接过材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她的脸色也变了。
变得惨白。
“这……这是月牙湖？”
“那个美食城？”
“那个号称京州明珠的项目？”
陆亦可的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明珠！”
侯亮平霍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这就是个毒瘤！”
“为了赚钱，为了政绩，竟然把排污口直接通到湖里！”
“十年了！”
“整整十年！”
“这得害死多少人？！”
侯亮平停下脚步，盯着那份材料。
最后几页，是赵立春当年的批示复印件。
虽然只有复印件，法律效力存疑。
但这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这背后，站着汉东最大的那只老虎。
“亦可！”
侯亮平大吼一声。
“到！”
陆亦可下意识地立正。
“立刻集合队伍！”
“一处、二处全员出动！”
“把车开出来！”
侯亮平抓起桌上的警帽，戴在头上。
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种久违的、属于反贪斗士的激情，回来了。
“去哪？”陆亦可问。
“月牙湖！”
侯亮平抓起那个文件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我要亲自去看看！”
“我要看看，这帮吸血鬼，到底把汉东的老百姓祸害成什么样了！”
这一刻。
他忘记了沈亮。
忘记了政治斗争。
忘记了所有的顾虑。
正义感冲昏了他的头脑。
或者说。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但他不知道。
就在他冲出办公室的那一刻。
省委大楼顶层。
沈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几辆警车鸣着警笛，从检察院的大门呼啸而出。
他的嘴角。
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
鱼。
咬钩了。
接下来的戏。
该赵家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