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动用所有的秘密渠道，会联系所有的接应人员，会把那些藏在深水里的‘鲨鱼’一个个引出来。”
“这就是我要的。”
“欲擒故纵，围点打援。”
“让他跑，是为了让他把路跑死。”
沙瑞金听得目瞪口呆。
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阳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沈亮不仅算计了赵瑞龙，算计了赵立春，甚至连京城那些打电话的大佬，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所有人都以为沈亮被压力逼退了。
其实，他只是在织一张更大的网。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沙瑞金的声音不知不觉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
他在这一刻，彻底丧失了作为“一把手”的主导权。
在绝对的智商和手段压制面前，他只能选择服从。
沈亮走回茶台前，拿起茶壶，给沙瑞金续了一杯水。
“沙书记，你要做的很简单。”
“接电话，听指示，表态‘顾全大局’。”
“在常委会上，你要表现出无奈，表现出对我的不满，甚至可以公开批评我‘操之过急’。”
“让赵立春放心，让上面放心。”
“剩下的……”
沈亮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看戏就好。”
沙瑞金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
汉东姓沙，但说了算的，姓沈。
他这个省委书记，将彻底沦为一个配合演出的配角。
但他没有选择。
因为沈亮展示出来的力量和布局，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好。”
沙瑞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微凉，苦涩入喉。
“我配合你。”
沈亮笑了。
笑容儒雅随和，仿佛刚才那个谈笑间算计天下的枭雄不是他。
“合作愉快，沙书记。”
“相信我，等风暴过去，你会是汉东历史上最伟大的书记。”
“因为你清除了汉东百年的毒瘤。”
这算是给个甜枣。
沙瑞金苦笑一声，站起身来。
“那就借沈省长吉言了。”
他走出书房，脚步有些沉重，又似乎轻松了一些。
至少，天塌下来，有个个子更高的顶着。
沈亮看着沙瑞金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系统。”
【在。】
“锁定赵瑞龙的位置。”
【目标当前位置：京州市北郊，废弃采石场安全屋。】
“很好。”
沈亮走到窗前，看着北方。
“老鼠已经进笼子了。”
“接下来，该让那只猴子去耍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