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雷拉实验室的接待区，弥漫着一股刚刚经历过发布会喧嚣后的异样平静。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一阵毫不掩饰的、由远及近的铿锵脚步声打破。
那是金属战衣撞击地面的声音。
玻璃门被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金红相间的钢铁战衣——MarkVIII，如同一位不请自来的君王，踏入了这片以白色和理性为主调的空间。面甲向上掀起，露出了托尼·斯塔克那张带着玩世不恭却又锐利无比的脸。
实验室里仅有的几位文员和研究人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造访惊呆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看来我没找错地方。”斯塔克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闻声从内部走出的陈默身上。“嘿，你就是那个弄出‘神奇喷雾’的魔术师？”
陈默停下脚步，与斯塔克隔着数米的距离对视。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位邻居会登门。
“斯塔克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陈默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过，下次来访，或许可以尝试预约。”
“预约是给需要遵守规则的人准备的。”斯塔克踱步上前，战衣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而对于那些可能正在玩火，而且玩的是来自外星垃圾堆里的火的人，我觉得直接点更好。”
他抬起手，一个全息投影在他掌心展开，正是“再生喷雾”那复杂的、部分被标注为“未知”的分子结构图。
“这东西，技术来源是哪里？”斯塔克开门见山，眼神紧紧锁定陈默，“别跟我说是什么商业机密，贾维斯分析了里面的能量签名，那不属于地球已知的任何科技树。齐塔瑞人的玩意儿，用起来感觉怎么样？”
指控几乎毫不掩饰。实验室内的气氛瞬间绷紧。
陈默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斯塔克先生，你是否认为，地球上所有的智慧，都必须在你，或者说在你所认知的框架内运行？”
他缓步上前，与斯塔克的距离拉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你的方舟反应堆，在你公布之前，又何尝不是违背了当时物理学的‘常识’？仅仅因为无法理解，就将其归咎于‘外星垃圾’，这是否是一种……基于恐惧的傲慢？”
斯塔克眉头一拧：“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的技术是我自己创造的！而你的……闻起来就像是在坟场里捡来的零件拼凑出来的危险品！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触碰什么！那种快速愈合背后隐藏的细胞分裂失控风险？那种未知能量对生物体的长期影响？你做过足够长时间的伦理审查和安全性评估吗？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带着天才固有的优越感和一丝……或许是源于责任的焦急。
“安布雷拉拥有完善的风险评估体系。”陈默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我们对自己的产品负责。至于技术来源，我有义务向我的投资者和合作伙伴解释，但似乎不包括你，斯塔克先生。除非，你打算以竞争对手的身份，正式提出质疑？”
他将商业竞争的帽子轻描淡写地抛了回去。
“竞争对手？”斯塔克嗤笑一声，放下手，全息投影消失，“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不想哪天早上醒来，发现隔壁的疯子用他捡来的外星玩具，把半个纽约给‘再生’成了怪物巢穴。”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我盯着你呢，陈默。你和你那个藏在雨伞下面的公司。别让我抓到把柄。”
赤裸裸的警告。
陈默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我也关注你很久了，斯塔克先生。你的战衣很精彩，但你用来驱动它的能量源，那个在你胸口的玩意儿……钯元素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斯塔克的脸色猛地一变！这是他最深层的秘密之一！
“你都知道些什么？！”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危险。
“我知道很多事。”陈默淡淡地说，“所以，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无端的警告和监视上，不如先处理好你自己的麻烦，斯塔克先生。安布雷拉的目标，远不止是一罐喷雾。我们或许没有飞行战衣，但我们所追求的，是更深层次的……秩序与进化。”
他微微侧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不送。”
斯塔克死死地盯着陈默，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这个年轻人不仅神秘，而且似乎掌握着令人不安的信息量。钯中毒……他是怎么知道的？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面甲“咔哒”一声合拢，遮住了他惊疑不定的表情。金红色的战衣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实验室，来时汹汹，去时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陈默看着斯塔克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与托尼·斯塔克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以相互揭短和警告告终。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斯塔克的敌意和警惕，将成为安布雷拉发展路上的一块坚硬的磨刀石。
但同时，他抛出的关于“钯元素”的信息，也像一颗种子，埋在了斯塔克的心中。当斯塔克被自身的困境逼到绝境时，这颗种子是否会发芽？是否会让他回过头，寻求安布雷拉的“解决方案”？
与斯塔克工业的竞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场竞争，注定不会局限于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