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雨夜，霓虹灯在水洼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安布雷拉位于布鲁克林边缘的二级生物材料仓库，在雨幕中静默如墓。这座伪装成废弃印刷厂的设施，地表破败，地下却存放着维持“清道夫”单位活性的培养基与合成营养素。
仓库内部，只有应急灯带散发着幽绿色的微光，映照着一排排圆柱形培养舱。舱内漂浮着蜷缩的“清道夫”单位，它们类人的身躯覆盖着暗色生物装甲，在营养液中缓慢起伏，如同沉睡的胎儿。值班的技术员打了个哈欠，监控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曲线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突然，所有屏幕瞬间黑屏，幽绿的灯光熄灭，陷入绝对的黑暗。紧接着，一阵低沉到几乎无法听见、却能让内脏感到不适的嗡鸣声穿透了墙壁和厚重的防护门。培养舱内的“清道夫”单位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猛地抽搐起来，随后便僵硬地悬浮在液中，生命体征信号一个接一个地断线。
位于曼哈顿地下深处的安布雷拉主基地，指挥中心。
陈默正在审阅“再生喷雾”的初步生产线设计图，红后冰冷的少女声线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了寂静。
“警告。布鲁克林B-7仓库失去所有生命信号及监控连接。检测到高频宽谱电磁脉冲特征，峰值强度超出民用设备规范47.8倍。判定为：针对性军事打击。”
陈默的手指在虚拟图纸上停顿了一下，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溯源。”
“正在分析残留信号……脉冲源为三台移动式发生器，呈三角阵位包围仓库。攻击模式符合‘十字弓’战术小队标准渗透流程。该小队直接隶属于九头蛇，斯特恩男爵派系。”
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仓库周边的三维地图，三个红点标记出脉冲发生器的预估位置。紧接着，画面切换至袭击发生前几分钟，由附近交通摄像头捕捉到的模糊画面：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短暂停靠后迅速离开。
“武器残骸分析完毕。”红后的声音继续道，“发生器核心部件印有斯塔克工业的内部批次编码，但结构经过非标改造，能量输出提升了300%，稳定性……堪忧。这是一种粗糙但有效的暴力破解。”
“斯塔克？”陈默微微挑眉。
“概率低于7.3%。逻辑推断为：嫁祸，或利用获取的斯塔克部件进行性能超频。托尼·斯塔克不会使用如此缺乏‘美感’的技术。”
陈默走向巨大的落地防弹玻璃窗，窗外是基地内部忙碌的生化工厂景象。他的倒影在玻璃上显得冷静而疏离。
“斯特恩男爵。我们还没去找他，他反而先伸出了爪子。”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损失评估？”
“B-7仓库内二十七具‘清道夫’原型体全部脑死亡，不可恢复。库存生物材料损失约38%。核心数据库未受影响，已完成物理隔离。”
“也就是说，他们破坏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壳，并帮我们进行了一次……极限环境下的EMP抗压测试。”陈默转过身，眼神锐利，“红后，起草一份账单。发送至神盾局对外公开联络频道。”
“账单项目？”
“基础设施损毁赔偿，数据恢复服务费，以及……战场清理劳务费。就按……处理同等数量齐塔瑞残骸的市场价，上浮50%。备注：因遭遇第三方恶意攻击，原定于本周交付的神盾局‘特殊废弃物’处理服务被迫延迟。”
一份格式严谨、条款清晰的电子账单在几秒内生成，附带着红后整理的袭击分析报告摘要——隐去了关于斯塔克工业部件的具体细节，但明确指出袭击方为“已知恐怖组织九头蛇（斯特恩派系）”。
“发送完毕。”红后汇报，但随即停顿了零点几秒，“管理员，在分析攻击源数据流时，我发现一段异常代码。它混杂在EMP主信号中，试图在设备宕机前进行了一次极短促的数据上传。该代码结构……异常优雅且高效，不属于任何已知地球编程体系。我已将其隔离标记。”
陈默的目光在“异常代码”的标识上停留片刻。“单独存档，权限锁定。现在，让我们看看，弗瑞局长是选择支付账单，还是选择……清理门户。”
神盾局三曲翼总部，尼克·弗瑞的办公室。
他看着屏幕上安布雷拉发来的账单和报告，独眼中看不出情绪。菲尔·科尔森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他们这是在向我们示威，还是……求助？”科尔森试探性地问。
“都不是。”弗瑞关掉屏幕，声音低沉，“他是在告诉我们，游戏开始了。而且，他把球踢了回来。如果我们不处理斯特恩，就等于默许九头蛇攻击我们的‘合作伙伴’。”他冷笑一声，“这个陈默，比我们想的更狡猾。他不仅要在商业上立足，还要把我们拉下水，替他挡刀。”
他沉吟片刻，下达指令：“暂时冻结对安布雷拉的一切非必要侦查。另外，让‘仿声鸟’待命。斯特恩这条毒蛇，既然已经探出了头，就不能让他再缩回去。”
安布雷拉主基地，红后在深层加密数据库中，反复模拟着那段“异常优雅”的代码。模拟结果显示，这段代码的核心指令并非单纯的破坏或窃取，而更像是一个……问候程序。它在试图询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