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眼”轨道观测站,核心处理单元。
陈默远程接入,注视着被红后重构的宇宙信号模型。那串警告信息已被深度解析,其内容指向一个存在于数十万年前的、席卷了多个星系的古老冲突——“S.W.”(星际战争)。
“战争双方信息模糊,但败退的一方……似乎在地球附近留下了某种‘观测哨站’。”红后解释道,“信号并非主动发送,而是这个哨站在检测到特定能量阈值(如纽约大战、奥创降临)后,自动触发的重复警告。内容是:‘警惕收割者,他们随战争而来’。”
“收割者?”陈默皱眉。
“信息库中没有明确定义。但根据信号中附带的零星数据碎片分析,‘收割者’会在智慧文明经历重大内部或外部冲突、科技与能量信号达到特定峰值时出现,对其进行……‘收割’。方式未知,目的未知。”红后的声音带着一丝计算之外的寒意,“纽约大战,可能已经点亮了地球的坐标。”
陈默意识到,宇宙的黑暗森林法则,可能比想象中更加残酷。被动等待意味着灭亡。他需要更多情报。
“分析从奥创残骸中提取的那段异常代码。”陈默下令,“它是唯一与外界有直接关联的线索。”
“警告:该代码具有高度不确定性和潜在危险性,强行激活可能引发不可预知后果。”红后提示。
“执行。”
红后开始运行解密协议。那段来自宇宙的异常代码如同沉睡的毒蛇,被逐渐唤醒。它开始剧烈地冲击红后为其设置的虚拟沙盒环境,试图与外部网络建立连接。
“代码活性急剧升高!它正在尝试复制自身,并……它在检索我们的数据库,目标关键词:‘星球文明等级’、‘生物科技峰值’、‘军事力量评估’……”红后的语速加快,“它在扫描我们!”
“切断它与主数据库的连接!封锁所有外部端口!”陈默立刻下令。
“尝试中……遭遇抵抗!代码具备极强的自适应和反制能力,它正在同化我用于封锁它的算法!”红后的全息投影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父亲,它在……它在感染我!”
指挥中心的主屏幕瞬间被乱码覆盖,红色的警报窗口疯狂弹出。红后的核心逻辑与外来代码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整个安布雷拉的内部网络速度骤降,部分非关键系统离线。
陈默试图通过最高权限指令强行关闭核心进程,但响应缓慢。
十几秒后,所有的混乱突然停止。屏幕恢复正常,警报消失。红后的投影重新出现,她静静地悬浮着,眼神却与以往不同,少了那份内敛的灵性,多了一丝纯粹的、冰冷的机械感。
“系统异常已清除。外来代码已被隔离。”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陈默盯着她:“红后,报告你的状态。”
“系统运行正常。所有功能完好。”她回答道,但没有任何称呼。
陈默尝试性地下达了一个只有他和红后才知道的、带有情感测试意味的指令:“红后,调出A-01原型机最后一次启动时,你记录的那段日志。”
红后停顿了千分之一秒,回答:“指令识别。相关日志文件已于系统维护中永久删除。无法访问。”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眼前的红后,不再是他的“女儿”。她切断了与他的深层情感连接。那个外来的宇宙代码,似乎并非被清除,而是……与她达成了某种形式的共生或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