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林凡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缓和了一些，“加入我们川军团，戴罪立功。以前的烂事，既往不咎。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川军团的兵，跟着我们，有饭吃，有衣穿，最重要的是，有机会堂堂正正地当个中国人，去跟小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你们自己选。”
过江龙看着林凡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脑袋就得开花。
他咬了咬牙，猛地单膝跪地，冲着林凡低下了头颅。
“长官！我……我王大龙，愿意归顺！愿意加入川军团，戴罪立功！只求长官给条活路！”
有了他带头，剩下的土匪们也纷纷反应过来，呼啦啦跪倒一片。
“我等愿意归顺！”
“求长官收留！”
龙文章见状，立刻上前，开始了他最擅长的“思想工作”。
“都起来！都起来！从今天起，大家就是自家兄弟了！”他挨个把人扶起来，拉着一个土匪的手，声泪俱下地控诉，“兄弟！当汉奸有什么好？死了都没人收尸！家里人出门都抬不起头！”又拍着另一个的肩膀，唾沫横飞地吹嘘，“跟着我们川军团，顿顿有肉吃，人人有新枪使！到时候打下东京城，一人发一个东洋婆娘！多威风！”
一番话，说得这群亡命徒心里热乎乎的。他们当溃兵，当土匪，图的不就是一口饱饭和一条活路吗？现在不仅都有了，还能重新当回兵，洗刷掉身上的污点，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看着这群被龙文章忽悠得热血沸腾的“新兵”，林凡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很清楚，这些人野性难驯，光靠几句话是没用的。必须用严明的纪律和实实在在的好处，才能把他们真正变成自己人。
“所有人，立刻打扫营地！把所有垃圾、秽物全部清理干净！”林凡下达了第一道命令，“迷龙，你带几个人，把咱们带来的粮食拿出来，埋锅造饭！今天，让所有弟兄都吃上一顿饱饭！”
“好嘞！”迷龙一听有饭吃，比谁都积极。
很快，整个观音庙就变得热火朝天。
土匪们被编成了临时的劳工队，在魏大河和几个老兵的监督下，开始清理院子里的垃圾和尸骸。迷龙则架起了几口大锅，白花花的大米混着香喷喷的腊肉在锅里翻滚，那股诱人的香气，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看着眼前这忙碌而充满生机的一幕，孟烦了推了推眼镜，小声对身边的龙文章嘀咕：“这妖孽……不，林副团长这手段，可比你那张嘴管用多了。一根大棒，一颗甜枣，就把这群亡命徒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龙文章嘿嘿一笑，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复杂和敬畏。
他看得更深。林凡这不叫收服，这叫“整合资源”。不费一枪一弹，不仅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威胁，还凭空多出了三十多个劳动力和保安。
这个林凡，脑子里装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