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满脸横肉的“过江龙”被魏大河像拎小鸡一样,从禅房里拖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对骂的土匪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自家老大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臂,和顶在他脑门上那黑洞洞的汤姆逊冲锋枪,一个个都傻了眼。
“大……大哥?”一个土匪结结巴巴地喊道。一个脾气火爆的刺头刚想举枪,就被旁边一个机灵的同伴死死按住,压低声音吼道:“你他娘的想死啊!没看到大哥在人家手上吗!”
“都他娘的把枪放下!”过江龙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冲着自己的手下们嘶吼道。
土匪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汉阳造”和各式土枪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周卫国也带着两名士兵从制高点走了下来,他们手里的“盘古一式”步枪,始终锁定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那冰冷的杀气,让这群乌合之众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文章这才施施然地从山门外走了进来,他背着手,挺着胸,绕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土匪走了一圈,脸上挂着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嘚瑟表情。
“怎么样?我说了吧?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龙文章走到过江龙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土枪,一脸的嫌弃,“就凭你们这几根烧火棍,还想跟我们川军团斗?简直是茅房里点灯,找死!”
林凡没有理会龙文章的表演,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这群土匪。
一共三十七人,大多是些面黄肌瘦、眼神凶悍的亡命之徒。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但手里却都拿着武器,显然是从战场上逃下来,又不想受军法约束,干脆落草为寇的溃兵。
对付这种人,光靠武力镇压还不够,必须从心理上彻底击溃他们。
林凡走到那堆被缴获的武器前,随手捡起一支锈迹斑斑的汉阳造,拉了一下枪栓,发出“咔咔”的声响。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国难当头,你们有枪不打鬼子,在这占山为王,跟帮着鬼子捅我们自己人后背有什么区别?按军法,这就是汉奸!汉奸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了吧?就地枪决,脑袋挂在禅达城门上,让你们家里人都看看!”
“汉奸”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土匪的心上。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土匪们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发抖,裤裆里都隐隐传来骚味。当兵痞,当土匪,死了不过碗大个疤。可要是当了汉奸,死了都要被戳脊梁骨,祖宗十八代都跟着蒙羞!
“长官!我们没有勾结鬼子!我们就是……就是想混口饭吃!”一个年轻点的土匪忍不住辩解道。
“混口饭吃?”林凡冷笑一声,“你们盘踞在此,截断了禅达外围的警戒线,让日军的渗透部队可以长驱直入。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帮日本人的忙!这和汉奸有什么区别?”
一番话,说得这群土匪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林凡话锋一转。
“不过,念在你们也曾是穿军装的兵,还没做出通敌卖国的恶行。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现在就以通敌罪,将你们就地正法,然后把你们的脑袋挂在禅达城门上,以儆效尤。”
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几个胆小的土匪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