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战的辉煌胜利,让整个禅达都沸腾了。
禅达的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声。
“听说了吗?昨天江对岸那动静,是川军团干的!”
“我的乖乖,那炮声,跟天塌了似的!我亲眼看见,小鬼子的炮兵阵地,一眨眼就没了!”一个虞师的兵比划着,脸上又是后怕又是羡慕,“咱们的阵地被炸成啥样了?可人家川军团一出手,鬼子就哑火了!这他娘的才是神仙手段!”
“可不是嘛!以前还瞧不起人家是溃兵,现在看来,咱们才是睁眼瞎!以后谁再敢说川军团的坏话,我第一个抽他大嘴巴子!”
类似这样的议论,在禅达的每一个角落发酵。川军团和林凡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了传奇。
虞啸卿的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他一个人坐在沙盘前,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盘古基地”的那个位置,仿佛想把那块木牌看穿。
唐基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师座的骄傲,已经被林凡那神鬼莫测的炮火,彻底轰碎了。
许久,虞啸死卿才沙哑地开口:“唐基,我输了。”
唐基心中一颤,却不知如何安慰。
“我输得心服口服。”虞啸卿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却异常清明,“我从德国人那里学来的炮兵战术,在他面前,就是个笑话。我以为我掌握了真理,可他的真理,比我的炮,打得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那张向来骄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决然的疲惫。
“备车,去见林凡。”
这一次,虞啸死卿没有带任何卫兵,只带了唐基一人,来到了盘古基地。
当他看到林凡时,没有了之前的客套和试探,而是极为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
“林团长,我虞啸卿,代表我全师的弟兄,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林凡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平静地说道:“虞师座客气了,都是打鬼子。”
虞啸卿苦笑一声,他打鬼子的方式,和林凡打鬼子的方式,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东西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盯着林凡,一字一顿地说道:“林老弟,这次我认栽!我虞某人练兵、治军自问不输旁人,可怎么打赢鬼子,我没数,你有!”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直跳。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从今天起,这禅达防区,你说了算!兵工厂、后勤、物资,你看上什么,直接拿!需要补充兵员,我师里你随便挑!我只有一个要求!”虞啸卿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带着弟兄们,打赢!我虞啸卿,就带着剩下的弟兄,给你守好一线!你指哪,我打哪!”
唐基在一旁听得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疯了!师座这是彻底疯了!
这不是合作,这是直接把整个师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林凡一个人的身上!这哪里是请了个外援,分明是请回来一尊太上皇!
林凡看着虞啸卿,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虞啸卿这个人虽然骄傲自负,但确实是个纯粹的军人,知耻而后勇,输了就是输了,拿得起也放得下。
“虞师座既然信得过我林凡,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林凡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从此,林凡的名字前面,不再需要挂着“川军团”的番号。在整个禅达战区,他就是事实上的“太上皇”!
送走了虞啸卿,龙文章搓着手,兴奋地凑了过来:“我的乖乖,林老弟,你这就成禅达王了?这虞啸卿,也算是个人物,居然能低得下这个头。”
“他不是向我低头,是向现实低头。”林凡淡淡地说道,“他看到了我们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最聪明的路。”
林凡走到窗边,看着基地里那些忙碌的身影,眼中闪烁着长远的光芒。
“光有武器还不够,我们最缺的,是能制造和使用这些武器的人才。”
他回头对龙文章和周卫国说道:“传我的命令,以川军团和盘古工坊的名义,成立‘盘古理工训练班’!专门招收禅达附近所有读过书的青年、学生,还有那些从外地流落过来的技术工人、知识分子!”
“我们不光要给他们一口饭吃,还要教他们数理化,教他们机械原理,教他们如何操作机床,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炮兵、通讯兵、驾驶员!”
这个命令一经发布,立刻在死气沉沉的禅达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无数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看不到希望的读书人,拖家带口地涌向了盘古基地。对他们而言,林凡不仅给了他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更给了他们用知识报效国家,重拾尊严的机会!
“我要为我们的工业帝国,储备下第一批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