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炸响，尖锐得像要撕破人的耳膜！
但预想中的混乱和恐慌，并没有出现。
正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工人们，听到警报声，只是愣了一下，便立刻扔下手中的工具，在各级班组长的指挥下，如同受过无数次演练一般，迅速而有序地朝着最近的防空洞入口跑去。
家属区的妇女和孩子们，也在民兵的引导下，抱着早已准备好的包裹，快步进入了专门为她们开辟的、位于山体最深处的家属避难所。
整个盘古基地，就像一台被按下了战时按钮的精密机器，各个部件都在高效而冷静地运转着。
当最后一个平民进入防空洞，厚重的钢筋混凝土防爆门缓缓关闭时，整个地面之上，除了那些伪装起来的火力点，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
地下指挥中心。
这里位于山体之下五十米深处，头顶是坚固的岩层和数米厚的钢筋混凝土，足以抵御重磅航弹的直接攻击。
凯瑟琳·陈此刻就站在这座地下堡垒的角落里。
她本来是被安排进入最安全的避难所的，但她却执意要求留在这里。她想亲眼看看，这个男人，将如何应对这场来自天空的毁灭性打击。
警报声让她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水泥地都在随着远处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声微微发颤。
“上帝……”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通讯兵的椅子，指节都发白了，“他们……来了多少？”
然而，没人理她。
整个地下指挥中心里，只有通讯兵此起彼伏的吼声！
“报告！‘鹰巢’发现敌机！铺天盖地！至少七十架！”
“狗日的，来得还真不少！”
“一号炮位！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报告！二号防空阵地准备就绪！”
“报告！三号防空阵地准备就绪！”
所有人都在吼，都在忙，唯独林凡，静得像一尊雕塑。
他没有坐在椅子上，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副巨大的作战地图，神情冷静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凯瑟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凡的背影，那份发自内心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还站在这里，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给顶回去！
林凡没有用电话，而是通过一根根连接着各个核心阵地的铜制传声筒，下达着命令。在这种时候，这种最原始的通讯方式，反而最不容易受到轰炸的干扰。
“各单位注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把鬼子放近了再打。”
“我要的，不是驱赶，是猎杀！”
他冰冷而沉稳的声音，通过传声筒，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炮长的耳中，像一剂强效镇定剂，让那些第一次面对如此大场面，手心不免有些出汗的炮手们，瞬间安定了下来。
就在这时，观察哨的吼声从传声筒里炸响，带着变调的嘶吼：“敌机已进入五公里范围！敌机俯冲了！冲着观音庙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凡缓缓地抬起头，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岩层，看到天空中那些呼啸而下的死神。
他拿起传声筒，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堡垒’防空系统，解除静默。”
“所有火力单位，自由开火！”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