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日军的进攻,比林凡预想中来得还要快,还要猛烈。
“轰!轰!轰!”
天刚蒙蒙亮,小鬼子的炮弹就跟不要钱似的砸了过来。三百多门各种口径的火炮,对着虞啸卿师扼守的怒江东岸防线足足犁了一个钟头!
整个大地都在发抖,爆炸声连成一片,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无数的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被抛上天空,整个山头都被硬生生削平了一层,泥土和碎肉块被炸得满天飞,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工事,哪个是人。
炮击刚刚延伸,潮水般的日军步兵,就在坦克的掩护下,发起了冲锋。
“杀给给!”
“天皇陛下板载!”
山野间,到处都回荡着日军鬼哭狼嚎般的叫声。
“给老子打!狠狠地打!”
虞啸卿师的阵地上,一名上校团长挥舞着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吼道。
“重机枪!开火!别他娘的给老子省子弹!”
“砰砰砰!”
“哒哒哒哒!”
残存的工事里,国军士兵们顽强地进行着抵抗。机枪喷吐着火舌,步枪不断开火,手榴弹如下雨般丢下山坡。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后续的日军,却踏着同伴的尸体,悍不畏死地继续向上冲击。
他们的兵力,实在是太多了!
从缅甸方向,坂口廉介指挥的第五十六师团,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直插虞啸卿防区的两翼。而在正面,日军第三十三师团的主力,则像一柄沉重的攻城锤,一遍又一遍地,猛烈撞击着国军的核心阵地。
兵分三路,近三万人的庞大兵力,对虞啸卿那兵力不足一万,且战线拉得过长的师级防区,形成了泰山压顶之势。
虞啸卿站在师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里,脸色铁青地举着望远镜。
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黑压压的日军。他的一个个阵地,正在被优势的敌军分割、包围、蚕食。
通讯兵的报告声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虞啸卿的胸口。
“报告师座!左翼三号高地……没了!守军全部殉国!”
“报告师座!右翼的河防大堤被鬼子坦克拱开了!张团长快顶不住了!请求增援!”